刘建国刚走到赵家门口,正好撞见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回来。
邓景辉亲自开着车把赵秀兰一行人送到门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巷子里,跟周围灰扑扑的自建房格格不入,引来好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
赵秀兰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刘建国板着脸:“你既然不跟我过了,把彩礼钱还我!还有这些年我给你花的钱,都还我!”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柳芳张了张嘴,饶是她这种见惯了斤斤计较的人,也被刘建国这波操作给整无语了。
邓景辉和应子瑜站在车旁边,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还有这种操作?
赵秀兰把袖子往上一撸,指着刘建国的鼻子就开骂:“刘建国,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我赵秀兰跟了你快二十年,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爹瘫在床上那几年是谁端屎端尿伺候的?你妈住院是谁天天往医院跑的?你们一家子老小的饭是谁做的?衣服是谁洗的?我十几年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没跟你要过一分钱工钱,你怎么好意思来问我要彩礼钱的?
再说你给我买过几件东西?你自己扳着指头数数,结婚到现在你给我买的衣服加一起有没有超过十件?每年过年就给我二百块钱红包,这也算给我花钱了?你要不要脸?你好意思说出来,不怕街坊邻居笑话你?”
周围还真有几个看笑话的邻居,听了都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刘建国怼得满脸通红。
他梗着脖子,翻来覆去就咬住一句话:“你就说我这个钱花没花吧?花了就得还我!不管多少,那都是我的血汗钱!”
赵家豪:“666啊,仅退款的风还是吹到了婚姻,那人家好歹还是七天无理由,两年保修,二十年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牛逼!”
赵阳:“刘叔,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按照你自己的说法,你在我二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得还你,那我二姑在你家当了十几年保姆,这劳务费你是不是也得补上?
咱也不多算,就按最便宜的钟点工,一个小时二十块,一天算四个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算算十几年下来你得补多少钱?彩礼钱才几个子儿,抵完你还得倒找我二姑一大笔呢。”
刘建国被她这一算给算懵了,急赤白脸地嚷道:“那是她自己愿意干的!我又没逼她干活!她是我老婆,干家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柳芳:“刘哥,照你这么说,那彩礼钱和红包也是你自己愿意给的呀,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掏钱吧?再说了,这谁家娶媳妇不给彩礼钱的?
刘建国被这三个人轮番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应子瑜和邓景辉看了半天,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语。
他们知道这世上穷人多,但没想到还有穷到这个份上的。
别说是给老婆发红包了,就是给没名分的情人发红包,那最少也得5200。
这群人为了还不够他们俩吃一顿饭的钱吵得面红耳赤,觉得挺好玩的。
刘建国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赖在赵家门口,任赵家人怎么骂都不走,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把钱还我,不还钱我今天就不走了!”
赵秀兰骂也骂累了,嗓子都快冒烟了,叉着腰站在门口直喘粗气。
应子瑜走到凌霄身边:“小姐,这事我来处理吧,您先进去休息,犯不着为这种人费神。”
凌霄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闹剧,闻言摆了摆手,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觉得挺好玩的,她想看看这个刘建国到底能为了这点钱演到什么地步。
反正有她给赵秀兰兜底,就看看她妈的战斗力如何。
吵闹声引起了高雅的注意,她不请自来,笑眯眯地带来了茶水和精致的水果点心摆在门口的石桌上,招呼吵架吵累了的众人润润嗓子。
赵秀英端起一杯茶灌了好几口,继续加入战局。
眼看刘建国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邓景辉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掏出手机走到刘建国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又怂又犟的中年男人,满脸嫌恶:“行了你别嚎了,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拿了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凌小姐的眼。”
刘建国一听有人给钱,也不嚎了,站直了身子。
“彩礼钱是六千六百六十六,这二十年过年红包加起来差不多四千块,给她买的衣服鞋子什么的满打满算两千块钱,还有这些年住在我们家的房租水电费,就算一年五千块,二十年就是十万块!全部加起来一共是十一万两千六百六十六!”
算完之后他抬起头,厚着脸皮看向邓景辉,眼神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认真。
邓景辉举着手机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点?没了?就这么点钱你在这儿嚎半天?”
刘建国被他这个嫌弃的语气噎了一下,但为了钱,还是硬着头皮用力点了点头。
邓景辉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刚才差点给这姓刘的转一百万了事,结果这人算了半天才算出十一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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