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半山别墅。
市局的王警官坐在真皮沙发上,合上笔录本,看着眼睛红肿如核桃的贺母罗婉君和面沉似水的贺父贺廷峰。
他叹了口气:“贺先生,贺太太,请节哀。经过我们法医的详细尸检和现场痕迹比对,贺钧确实是意外坠亡,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现场没有任何第二人的指纹和搏斗痕迹,昨晚风大,老教学楼年久失修……”
送走了警官,奢华的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罗婉君像疯了一样扑向贺廷峰,保养得宜的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脸,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意外?!我不信!贺廷峰,玄真子人呢?!那天晚上不是你非要让儿子跟着他去老教学楼办事的吗?现在我儿子死了,连具全尸都没留下来,那个死道士去哪儿了?!我恨你!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贺廷峰任由妻子捶打。
罗婉君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水有多深!
贺廷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贺家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秘辛。
几百年前,贺家还只是个穷苦的破落户。
先祖贺明远进京赶考,途经荒山遇上暴雨,不得已躲进了一间连名字都没有的野庙。
庙里供奉着一尊非佛非道、面容诡异的神像。
那天夜里,先祖做了一个梦,神像开口承诺,只要贺家世代供养它,就能保贺家飞黄腾达,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贺家先祖答应了。
从那以后,贺家果然如有神助,一路发家致富,延续至今成了雄霸一方的氏族。
可是,向神明许愿,是要还愿的。
贺家付出的代价,是每一代只能留下一个独苗,其他的子孙,无论是成形的胎儿还是刚出生的婴儿,全都被秘密送进家庙,作为“供品”献给了那尊神像。
贺家家庙里,阴气极重,全靠供奉这尊邪神来维持家族的泼天富贵。
然而就在昨天傍晚,一道诡异至极的紫色天雷,毫无征兆地劈开了贺家祠堂的屋顶,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尊供奉了数百年的神像上!
神像当场碎成齑粉,不仅如此,一直替贺家打理邪神事宜的玄真子也离奇失踪了。
贺廷峰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猜测肯定是有修法高人出手破了贺家的局。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高人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害死了他贺家这代唯一的独苗贺钧!
当天夜里,贺廷峰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四处弥漫着刺骨的阴风。
贺钧满身是血、浑身溃烂地站在床边,死死盯着他,凄厉道:“爸……我是被凌霄害死的!是凌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钧儿!”贺廷峰在梦中老泪纵横。
贺钧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低语:“爸,我不想死,你用家庙底下的那个阵法复活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收集齐那些东西……最后,一定要把凌霄那个贱人抓过来,活生生献祭给我,我就能还魂了!”
贺廷峰猛地从床上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但他没有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为了儿子,别说是干缺德事,就算是逆天而行他也要干!
天一亮,贺廷峰立刻让人去查了凌霄的底细。
看着桌上的资料,贺廷峰冷笑出声。
他还以为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原来只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唯一有点能耐的,就是最近和应星娱乐的应子瑜走得比较近。
“应子瑜?哼。”贺廷峰不屑地将资料扔在桌上。
应家确实是庞然大物,但应子瑜不过是应家最边缘、最纨绔的废物一脉罢了。
就凭他,也想保住凌霄?做梦!
……
与此同时,京华大学校园内。
凌薇所在的导演系终于迎来了开学的第一个重头戏,拍摄一部微电影作业。
专业课老师站在讲台上,重重地敲了敲黑板:“安静一下!接下来宣布这学期最重要的拍摄作业要求——灵异微电影!这次作业四人一组,大家自由结对。重点是,这次评比拿第一名的小组,将全员获得直接进入《九天神诀》剧组实习的名额!”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九天神诀》?!那可是S+级的大制作仙侠剧啊!”
“这可是‘星瀚影视’的王牌班底!之前爆火的《仙途》和《斩神》都是他们拍的,捧红了多少现在的顶流小生小花啊!听说这次投资高达好几个亿!”
“只要能进这个剧组跟一天,哪怕是当个打杂的场务,写在履历上那都是镀了金的!以后毕业出去根本不愁找不到活儿干!”
听着周围同学激动到发颤的议论声,凌薇也忍不住一阵心动。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毕竟不是科班从小培养的,正儿八经学导演也没多久,还是不要好高骛远去想什么拿第一得奖了。
只要这次拍出来的东西能看、不闹笑话,顺利及格拿到学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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