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凌霄神色如常地系上了安全带。
凌薇、刘小雨和嘉欣坐在她身边,神色难免有些紧张。
嘉欣虽然不太懂玄学,但刚才凌霄那笃定的语气和冰冷的气场,还是让她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小声问:“霄霄,那匣子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凌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何止是不干净。古墓里挖出来的凶煞邪神,被当成延年益寿的宝贝贴身带着。也就是阳气重的时候能压一压,到了万米高空,罡风凛冽,阴气汇聚,那东西不受地气压制,迟早要‘醒’过来。”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霍骁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安全带,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嵌进座椅里。
一旁的陆燃见霍骁这副吓破胆的怂样,忍不住嗤笑道:“霍骁,你今天到底撞了什么邪?那个小丫头随口胡诌两句,你就真信了?还十倍赔偿让人家下飞机,简直笑死人了。我看那道士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霍骁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陆燃,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最后劝你一句,闭上你的狗嘴!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坐着,别等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燃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戴上降噪耳机,闭目养神,根本没把霍骁的警告放在心上。
而前排的玄清居士,此时依旧对着手机镜头高谈阔论,言语间满是对刚才那场“闹剧”的嘲讽。
“家人们,刚才的小插曲大家也看到了。这就是典型的无知者无畏。”玄清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星月菩提,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真正的道法修行,讲究的是心正意诚、天人合一。有些人看了几本网络小说,就觉得自己能勘破阴阳、指点江山了。殊不知,真正的法宝自带灵韵,乃是护佑一方的祥瑞之物。”
钱总坐在旁边,捧着那个木匣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大师说得对!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浅,见不得别人手里有真正的宝贝。等到了云澜,我还指望大师帮我把这尊玉佛供奉在宗祠里呢!”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是一片附和与嘲弄:
【大师说得透彻!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浮躁了。】
【笑死,居然让人家钱总下飞机,哪来的自信啊?】
【不会是哪个小网红故意在飞机上摆拍炒作吧?赶紧封杀了!】
【支持玄清大师,大师这气度才是得道高人!】
玄清看着不断刷新的礼物和弹幕,心里乐开了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随着空乘人员完成最后的安全检查,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随后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平稳地冲入云霄。
头顶的“系好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后,机舱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空乘推着餐车开始分发饮品,那位刚刚信誓旦旦表示“一切后果由我负责”的乘务长,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路过凌霄身边时,眼神里还隐隐带着一丝“你看,科学战胜了迷信”的自得。
凌霄靠在椅背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感知着机舱内的气场流动。
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越飞越高。
窗外的阳光虽然刺眼,但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头等舱里的温度却开始莫名其妙地骤降。
原本适宜的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竟然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
钱总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奇了怪了,这机舱里的空调开得这么低吗?阿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低头看了一眼抱在怀里的木匣子。
不知何时,那原本散发着淡淡沉香味道的木匣表面,竟悄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白霜,隐隐约约间,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腐肉的刺鼻腥臭味,正顺着匣子的缝隙,极其缓慢地溢散出来……
闭目养神的凌霄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她偏头对凌薇说了一句:“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坐稳就行。”
飞机平稳飞行了不到二十分钟,机舱内的气温便开始以极其诡异的速度下降。
起初只是觉得凉,很快,就有乘客开始按铃索要毛毯。
“怎么回事啊?这空调开得也太冷了!”
“空姐,麻烦把温度调高点,冻死人了!”
几个空姐也冻得瑟瑟发抖,她们在操作面板上反复调整,却惊恐地发现,无论怎么把制热开到最大,机舱内的温度不仅没有回升,反而还在持续暴跌。
“不好了乘务长……您看窗户!”一个空姐声音发颤。
众人的视线顺着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坚固的机舱内壁和舷窗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转眼间便化作了刺骨的坚冰!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飞机猛地一沉! 剧烈的颠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半空中疯狂摇晃。
驾驶室内,机长冻得连握操纵杆的手都在发僵,他死死盯着仪表盘,满眼不可置信:“见鬼了!所有仪器显示一切正常,外面连片云都没有,哪来的这么强烈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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