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愿(1 / 2)

    霍屿对两人的话置若罔闻。

    他看着裴寂,声音慢悠悠的:

    “朕如此大方,将朕的未来皇后都送给裴卿了,那裴卿也该补偿朕才是。”

    他目光转向白樱苧,唇角染上几分笑意:

    “听说你府上出来的医女不错,太后的身子就是她调养的。”

    “那朕就封白医女为御前女医,以后住在紫宸宫,为朕和太后调养身体。”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紫宸宫是陛下的寝宫,即便是他将来有了皇后,也不能住在那里。

    可如今陛下却让一位小小的医女住在那里,这话中的含义,引人深思。

    更有几名见多识广的朝臣,认出白樱苧身上的皎月纱,怕是陛下所赐,另有用意。

    白樱苧闻言,慌忙跪地:“陛下,臣女……”

    霍屿立刻看着她,阴恻恻地笑着,“谢恩的话就免了。”

    这是不让白樱苧多说的意思。

    白樱苧当然听出来了。

    她红着眼眶看向裴寂,闭了闭眼睛,两颊流下两串泪珠,哽咽着声音,艰难地吐出四个字。

    “臣女遵旨。”

    裴寂此时也恍然大悟。

    今天这一切,都是霍屿的算计。

    霍屿想要苧苧,却又不想背上夺臣妾的昏君名声。

    所以陷害他和文昭云躺在一起,然后大度地不追究,为两人赐婚。

    再以交换为名,将苧苧名正言顺地从他身边抢走。

    就在裴寂即将开口的瞬间,白樱苧先他一步出声道:

    “陛下!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决断,还请陛下放裴世子和文氏速速离去。”

    她含泪看着裴寂,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苦楚,轻轻摇了摇头。

    裴寂的睫毛猛地一颤,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苧苧也看穿了霍屿的诡计。

    但是她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霍屿已经当众丢了一次面子,她不能拒绝他,让他再丢一次面子。

    这样会迁怒霍屿,他们很有可能谁也活不了。

    所以众目睽睽之下,苧苧选择牺牲自己,保全他。

    裴寂的脊背绷得笔直,双拳攥紧,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谢恩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霍屿看着白樱苧含泪的眼睛,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当他看见裴寂痛苦的神情,又觉十分畅快。

    他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那就放裴爱卿和文氏回去吧。”

    “你们也早日成婚,为裴家开枝散叶。”

    文昭云疯了。

    她是要做皇后的,怎么能去给裴寂做夫人。

    她跪爬几步抓住霍屿的龙袍下摆,哭着道:

    “陛下!臣妾是您的妃子,是您未来的皇后啊。”

    “我们三年夫妻,您不能让臣妾跟裴寂走啊!”

    她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臣妾还是完璧之身,床上没有落红。”

    “我们真是清白的,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女医来验!”

    顺意在一旁道:“大胆!你衣衫不整,已是失了清白!”

    霍屿咬着牙,声音阴鸷:“你当了朕三年的妃子,怎么会是完璧之身,难道你想说朕很无能吗?”

    文昭云脸色一白,瘫坐在地上。

    她入宫三年,陛下的确召见过她几次,但更多时候还是去柔妃那里。

    每次陛下来了,要么是批阅奏折,要么是倒头就睡,她原本以为他只是累了。

    如今他这么说,便是确定了。

    她在他心里,根本就是个摆设,不配侍寝。

    现在更是将她送给了别人。

    她看向白樱苧身上的皎月纱。

    这贱人说这身衣服是御赐,她原本以为是太后所赐。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是陛下所赐。

    陛下看上了白樱苧,今日的一切,都是陛下为她设计的一出戏!

    她抬眼,看向前方的龙柱。

    她是陛下的妃子,又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走,让文家蒙羞,让父亲在满朝文武面前抬不起头。

    她猛地起身,冲向一旁的龙柱。

    “嘭——”一声闷响。

    文昭云满脸是血,身子缓缓倒下。

    殿中一静。

    随即是文延敬撕心裂肺的哭喊:

    “女儿啊,女儿!”

    他扑上去,抱住文昭云的身体,老泪纵横。

    白樱苧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冷哼。

    果然,针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当初文延敬给她爹娘行刑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却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哭吧,文延敬。

    当初我和姐姐站在刑场外,连哭都不敢大声,最起码你还能哭。

    萧烬上前探了一下文昭云的鼻息,来到霍屿身边,低声道:“陛下,文氏去了。”

    霍屿强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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