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点好(1 / 2)

    萧烬无声上前,站在阿清和白樱苧之间。

    他低声对白樱苧道,“我们该走了。”

    随即,他又侧目看向阿清,唇瓣微动,无声说了几个字。

    阿清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攥着银票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多谢姐姐。”

    阿清的声音有些发紧,说完就跑了,不顾散落的画和摊子。

    白樱苧察觉出来异样了,看着萧烬道:

    “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把人吓跑了。”

    萧烬唇角微弯,语气随意:“想知道?”

    说完,他这才意识到,香芹还在一旁呢。

    她是阉狗的人,不可信。

    萧烬连忙换了一副恭敬的语气,“那微臣就带娘娘看看热闹。”

    白樱苧询问的目光看着他,“看热闹?”

    萧烬说道:“娘娘先上马车,我们先绕到后巷去。”

    三人先后上了马车,拐过街角,停在一条窄巷的入口。

    白樱苧撩开车帘一角,看见阿清站在巷子深处的一座宅院门口,低头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

    一个圆脸妇人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见他回来,扔了瓜子壳,几步迎上去。

    “多少?”她声音尖细,两颊堆起横肉。

    阿清将银票递过去:“阿娘,今日……收获颇丰。”

    妇人接过银票,指尖飞快地点了一遍,脸上露出贪婪的光:

    “竟然有八十两?今天干得不错!”

    她说着,却从门后抽出了一根藤条,掂了掂:

    “袖子撸上去,胳膊伸出来!”

    阿清面色一顿:“阿娘……您刚刚还夸我今日做得好,为何还要打我?”

    那妇人冷笑一声:“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还这么干!”

    “不然我白养你这么多年,还花银子教你学画写字!”

    阿清红着眼睛将袖子撸上去,日光落在他的胳膊上。

    照出大大小小的藤条伤痕,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在一片青紫和暗红的疤痕之间,一块红色的鱼形胎记格外醒目。

    “啪——!”

    藤条抽在胎记上,阿清雪白的胳膊上又多了一道新伤。

    阿清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妇人打完了,墙角冒出几个地痞,领头的正是刚刚那个砸摊子的壮汉。

    那壮汉嬉皮笑脸道,“阿姐,今日银子不少吧。”

    “那位小婆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圆脸妇人哼笑一声,“今日阿清这小子还算争气,足足赚了三十两!”

    “也不枉费我当年将他捡回来,养他了十年。”

    她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清,意思让他别说出出去今日赚了八十两。

    阿清低下了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白樱苧坐在马车里。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完了全过程。

    她缓缓放下了车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们竟然是一伙的,看来这好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萧烬靠在车壁上,双手抱胸:“不错,这些人专门在江湖上行骗。”

    “先找一个相貌清俊的少年,假扮书生卖字画。”

    “遇见衣着不凡的人来看画,就出来闹事撕画。”

    “他一卖惨,你一心善,不仅会把烂画全买了,还会给些赏钱。”

    香芹气愤道,“小姐白花了一百两银票,奴婢这就下车,将银票要回来!”

    她说着话就要下马车。

    “慢着!”白樱苧叫住了她。

    “那些人都是地痞流氓,你一个姑娘,应对不了。”

    “这件事我和萧指挥使会处理。”

    白樱苧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香芹。

    “将这封信交给广济堂掌柜,就说我要保心丸,他自然会给你。”

    香芹接过信,白樱苧又道:

    “你留在广济堂,我逛完集市再去接你。”

    “是。”香芹拿着信离开了。

    车帘一合上,白樱苧就伸出手指,勾住了萧烬腰间的革带。

    她轻轻一拽,媚眼如丝:

    “萧指挥使,说起来,我们两个也有些日子没在一起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在这马车里……”

    她说着话,已经跨坐到了萧烬腿上,搂住他的肩膀,唇瓣贴在他耳垂上,轻声道:

    “我知道通往西郊有一条崎岖小路,坑洼不平,不如我们……往那边去。”

    萧烬的呼吸早就重了。

    他双手托在白樱苧的细腰上,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哑:

    “小狐狸……真会玩。”

    白樱苧娇笑着道:“萧指挥思虑不周,本宫……可要好好罚你。”

    她说着话,湿濡的舌尖,有一下没一下舔着在萧烬的喉结上。

    萧烬扬起了脖颈,鼻尖呼出的热气滚烫。

    “微臣甘愿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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