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点点头,毫不掩饰:
“是臣妾推的,推了之后又踩了她的手。”
“哦?”霍屿疑惑了一下,不紧不慢道:
“为何要推她下水,有什么苦衷?”
白樱苧小声嘟囔着:“看她不顺眼罢了。”
“她总和别人一起欺负臣妾,今日还让臣妾给皇后行礼。”
“臣妾不依,她就想扇臣妾的耳光,还想绊臣妾下水。”
霍屿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宠溺:
“朕就知道,人不犯你,你不犯人。”
白樱苧皱着鼻子哼哼了一声,撒着娇道:
“可不是吗,臣妾最讲道理了。”
众妃嫔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将人拖下去杖毙的陛下吗。
陛下竟然如此好脾气,如此宠着苧妃?
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霍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们惊掉下巴。
“朕已下旨,升苧妃为苧贵妃,赐住凤仪宫。”霍屿看着众人说道。
“苧贵妃以平妻之礼与皇后同日入宫,以后她不必向皇后行礼。”
他牵起白樱苧的手,低沉的嗓音泛着温柔:
“朕送你回凤仪宫,看看喜不喜欢。”
两人相携而去,留众妃嫔站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
她们全都在对方脸上,看见了不可置信。
凤仪宫,那是皇后的居所。
陛下却让一个贵妃住进去,那皇后算什么?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秦晚月身上。
秦晚月站在那里,早已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安排在未央宫,不是因为凤仪宫在修缮。
而是因为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住进去!
秦晚月想起自己跟太后告状,说白樱苧住紫宸宫不合规矩。
太后说,她会让陛下处理这件事。
难道这就是陛下的处理结果?
早知如此,她就不跟太后提这件事了。
她为别人做了嫁衣,她这个皇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晚月想到这里,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幸亏身旁的丫鬟扶住了她。
她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秦晚月着牙,在心里一字一字地念出那个名字。
“白、樱、苧,你给我等着!”
……
霍屿牵着白樱苧的手,走进了凤仪宫。
暮色从两人身后涌进去,将整间院子笼在一片暖橘色的光晕里。
白樱苧站在门槛前,目光没有急着落在正殿上,而是先扫了一眼院中。
四季松枝叶苍翠,根部泥土平整紧实,显然不是今日才移栽过来的。
她收回目光,提裙迈过门槛,走进正殿。
桌椅和衣柜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散发着木质特有的清香。
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瓷,釉色温润,是官窑的上品.
屏风是双面绣的牡丹兰草图,针脚细密得像是画上去的。
寝间的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明黄色的锦被,枕头是两个,并排放着。
白樱苧深知训狗要义,该给奖励的时候,一定要给奖励。
她转过身看着霍屿,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笑:
“臣妾还以为,陛下让臣妾入住凤仪宫,只是临时起意,为了和太后作对。”
她双手缠着住霍屿的窄腰,脸蛋贴在他胸膛上:
“可那院中那棵青松,一看就不是今天才种的,少说也养了半个多月了。”
“看来陛下早就想让臣妾入住凤仪宫了,太后的话,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白樱苧在霍屿怀中仰起小脸,水眸楚楚地看着他:
“陛下心里有臣妾,臣妾真的很开心。”
霍屿轻笑一声,“那当然。”
他伸手揽住白樱苧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老东西不让你做皇后,那便不做。”
“你看,朕多听话!”他声音得意。
白樱苧靠在他怀中,娇笑了一声,眼角微微上挑,像一把小钩子:
“陛下对臣妾这么好,那臣妾也该回报陛下才是。”
霍屿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低头看她,目光暗了几分:
“如何回报?”
白樱苧从他怀中退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裙,又抬眼看他,唇边漾开一个勾人的笑:
“陛下不是说,臣妾若是做错了事,跳一支舞便可以吗。”
“今日臣妾推了陛下的妃嫔,自然要给陛下跳支舞才是。”
她说完,踢掉绣鞋,赤脚踩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那地毯厚实柔软,脚趾陷进去,像踩在一层绒布上,衬得她一双玉足白得晃眼,脚趾圆润如珠。
她指尖勾住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扯,外袍滑落,落在地毯上,像一朵褪去的花萼。
身上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朦朦胧胧地笼着那具曼妙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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