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备水(1 / 2)

    白樱苧无视霍屿探究的神色,笑容妩媚。

    “那是因为臣妾跟陛下一条心,处处为陛下着想啊。”

    “我们可是夫妻啊。”

    霍屿被“夫妻”两个字取悦到了,脸上扬起一个笑。

    “皇后说的十分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朕就允了。”

    白樱苧将怀中的账册,重新递了上去。

    “陛下,臣妾等着你的好消息。”

    霍屿从白樱苧手上抽出账册,随手扔在龙案上。

    然后他伸手,扣住白樱苧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

    “账册的事,朕会去办。”他低头,鼻尖蹭着白樱苧的鼻尖,声音低哑。

    “现在,朕先办你。”

    “陛下,唔……”白樱苧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龙案上的奏折被扫到一边,朱笔滚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御书房外,暮色渐沉。

    顺意守在廊下,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动静,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对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去备水。”

    小太监挠挠头,一脸疑惑。

    “干爹,您不是说皇后在御书房时,不叫咱们千万不能进去打扰吗,怎么还要备茶水呢。”

    顺意踹了小太监一脚,“蠢货!杂家说的是喝的水吗,是用的水!”

    “用的水?”小太监捂着屁股,更懵了,“大白天的用什么水,浇花吗。”

    顺意抬腿就是一脚,“兔崽子!想气死老子吗。”

    “老子说的是洗澡的水!”

    顺意说完,深感自己被气昏头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连忙捂住了嘴。

    他惊慌地朝四周看看,好在没什么人。

    小太监恍然大悟,“明白了干爹,小的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

    于阁老血溅御书房门前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又损失一员大将,当即就在寿康宫摔了茶盏。

    “狗东西!”太后骂道。

    “哀家当初,就不应该将霍屿那狗东西从冷宫里接出来!”

    “就该让他跟狗争冷馒头吃!”

    她骂完,气急攻心,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李姑姑立刻上前给她顺气:“太后娘娘,您千万注意身子,为了别人气坏自己,不值得。”

    太后呕了好一阵,差不多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李姑姑端着水盂伺候她漱了口,又扶着她在罗汉榻上躺下。

    太后靠着引枕,胸口起伏着,脸色蜡黄。

    她声音发虚,“那些人,明明都灌了绝子药,哀家为何还会有孕。”

    李姑姑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之前那三个人,一直都没事。难道是后来那两人,出了岔子?”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眉心拧着。

    “自从御膳房的人都被换了一遍,哀家这心里就不踏实。”

    她想到了什么,“咣”一声把茶盏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给霍屿下绝子药,如今偷鸡不成,还失了米。”

    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恨意:

    “都怪皇后坏事,她若是没发现,霍屿也就喝下去了。”

    李姑姑在一旁道:“那位皇后娘娘,老奴是越发看不透了。”

    “看着像是跟太后一条心,可一到事上,帮的却是陛下。”

    太后冷哼一声。

    “她现在正受宠,根本就没站在哀家这边。”

    太后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她眼神慢慢沉下去,指尖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着:

    “皇后精通医术,她会不会……是和霍屿合谋,给哀家下了假孕的药。”

    李姑姑一怔。

    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然那日怎么就这么巧。”

    “哀家前脚将皇后带进来问话,后脚霍屿那狗崽子就带着人闯进了寿康宫。”

    太后看着李姑姑,“即便是那狗崽子想替皇后撑腰,也不用带那么多锦衣卫来吧。”

    李姑姑想了想:“太后娘娘可还记得。”

    “先帝的荣贵妃当初就吃了假孕药,装作小产,陷害赵贵妃。”

    “后来被娘娘发现,打入了冷宫。”

    太后眸色一凛,眼底翻涌着一层杀意。

    “你说得对!”

    “哀家不能听信皇后的一面之词,应该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给哀家诊脉。”

    李姑姑若有所思:“可太后娘娘想找谁?”

    “若这假孕药真是皇后下的,医术和她不相上下之人,也就是国师了。”

    李姑姑语气微顿,意味深长道:

    “可若是这问题,真的出在绝子药上,太后娘娘真的有孕了……”

    “岂不是又多一人,知道了太后娘娘的秘密。”

    太后闻言,闭着眼靠在引枕上,沉默着不说话。

    殿中安静,只剩烛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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