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坊的东家?”王小菊被刚入口的茶水给呛着了,晚棠连忙伸手给她顺了顺后背。
慢慢止住了咳嗽,王小菊说道:“我没记错的话,玉兰坊的东家是个六旬老翁吧?”
“嗯,没错。”吴月梅点了点头。
王小菊直接呆住了:“孙家的养女也不过豆蔻年华,那老头都能当她祖父了,孙家人是怎么想的啊!”
“玉兰坊的东家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他家底厚,他前头的媳妇也只给他生了两个闺女,他买了一个小妾,生了一个闺女后就再也没有开怀。”
吴月梅早早就把这些消息给打听清楚了:“老头子一辈子就只有三个闺女,闺女出嫁后虽然给他生了外孙,但外孙姓别人家的姓,老头子哪里舍得把家业给外姓人?”
“他也没少努力,但就是没结果,老头儿都要绝望了,这次孙家送给他的养女,据说屁股大好生养,老头儿足足给了孙家五百两银子当聘礼。”
吴月梅口若悬河,把孙家和玉兰坊的事情像是说书一样说给晚棠和王小菊听,两位听众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看来孙家是真的穷了。”王小菊感慨道。
要知道孙家的养女以前做几身衣裳和头饰,都不止五百两银子,更别说每天那些精细的吃食了。
孙家的嫡女、庶女和养女们,一个个都细皮嫩肉,娇俏甜美,这些可都是用银子堆积出来的。
“我听说孙家的大少爷没少出入赌坊。”晚棠轻声说道:“沾了赌,那是有万贯家财都不够挥霍,更别说孙家本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孙家原本是想把庶女和养女送给京城小官们为妾,别看这些小官们权力不大,但也能帮上不少忙。
可惜因为董大虎的倒台,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也因为董大虎的倒台,让京城的小官们对孙家人避之如虎,生怕跟他们沾了边,会被连累。
而孙家再交了罚银之后,家里是一贫如洗,没了田地和铺子,也就没了源源不断的收入。
家里的开支一省再省,但每天的开销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万般无奈之下,孙家送了一个庶女给京城聚香楼的东家为妾,换来了聚香楼东家给的千两银子。
这点银子换做以前,孙家人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却成为了孙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孙家庶女年轻貌美,她惯会哄人,把聚香楼的东家哄得是眉开眼笑,私下里没少给她银子,这些银子也都被孙家庶女送回了孙家。
有了这些银钱,孙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孙家人出门时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好日子过了没多长时间,聚香楼对面开了家醉香楼,醉香楼的美食美酒美人,把聚香楼的客人们全都给吸引走了。
聚香楼的生意一落千丈,东家手里头没那么宽裕了,对后院的女人自然也小气了起来。
没有了孙家庶女每月送回去的银钱,孙家的日子眼看又要跌回原地。
孙家人吃够了苦头,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天轻快日子,哪里会愿意再回赤贫日子?
所以他们立刻送了一个貌美庶女给京城顺义茶楼的东家,再次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聘礼。
顺义茶楼的旁边很快就新开了一家静怡轩,静怡轩的茶水跟顺义茶楼的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推出的糕点精致可口,价格还不贵。
一下子就把生意给抢了去。
顺义茶楼很快就步了聚香楼东家的后尘,生意没了,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
而孙家有了顺义茶楼给的聘礼支撑,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晚棠可不愿意他们过舒坦日子,得知孙家大少爷最近迷上了斗蛐蛐,她让人带他去了赌坊玩了几把,让他赢了不少银钱。
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赢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孙家大少爷搂着一个个银元宝,眼睛泛着亮光,自以为找到了一条致富路。
却没想到,这不过是饵料。
从一开始只赢不输,到后面是有输有赢,只输不赢。
可孙家大少爷却执着于赢钱,手里没钱了,就跟赌坊借。
他想着,只要接下来赢一把,就能回本,这点小钱很快就还上了。
殊不知从他借款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他在赌坊里玩了三天,输得裤衩都没了,还欠下了一笔巨款。
“孙家已经把他们的宅子给卖了,全家搬去了外城。”
晚棠对于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前世的孙家人背靠董大虎,吃喝不愁,家里的庶女和养女,也都嫁给了不错的人家。
在楚跃光掌权的时候,董大虎他们的日子还算是滋润,也就是后来太子继位,新帝看他们不顺眼,处处找茬,董大虎他们的日子才难过了不少。
但因为没有证据表明,姚晚棠和阿毛出事是他们所为,这些人还是富贵无忧地过完了一生。
作为前世的既得利益者,晚棠自然是不会让孙家人好过。
欠原身的债,一笔一笔都得还回来!
“这赌可真是害人。”吴月梅唏嘘不已,但她对孙家的倒霉乐见其成:“让他们家不干人事,教出孙雪珍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他们现在吃的苦果,都是他们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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