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官爷!这么早——"他脸上堆出殷勤的笑,侧身让开大门,"快请进快请进!小的这就去请妈妈出来!"话音没落已经转身一溜小跑进了后堂,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噔噔噔地响远了。
陈默低声道:"这行当里的人,眼神儿都利索。"
三人进了大堂坐下。
四下里安安静静的,桌椅都还拢着绒布罩,台上昨夜歌舞用的红绸子没收,搭在栏边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堂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未施脂粉的中年妇人披着外衫走了出来,发髻是匆忙挽的,鬓边还翘着一缕,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她脸上带着困意,可一看见堂里坐着官差,那困意便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见惯场面的热络。
"几位爷,这一大早的……"她拢了拢外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亲自拿过茶壶给三人倒茶,"可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倚翠楼一向安分守己做生意,官爷们是知道的。"
张扬把茶盏往旁边一推,没喝:"张妈妈,我们开门见山。今日倚翠楼里有没有姑娘不见了?"
张妈妈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不见了?这是什么话……"
陆瑶接话道:"就是问问,楼里的姑娘们有没有昨夜外出至今未归的,或者平日里经常外出的。"
张妈妈这才听明白了,脸色松动了一些,扭头朝门口那个龟公喊了一嗓子:"去把名册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