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帝都东郊。
院中桂树的叶子被夜风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沈清霜和月宫玉兔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
月宫玉兔在石桌上,那双长耳朵边缘的银蓝色光纹还未完全平复。
它抬头看了沈清霜一眼。
沈清霜也正看着它。
一人一兔对视了片刻,沈清霜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节日空间。原来还有这种地方。”
在重阳归位时,玉兔就已经感应到又有新的同类出现了。
沈清霜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节日归位,是独属于那只灵兽和它御兽师的仪式。
但她没想到的是,当那只重阳灵兽的气息刚一落定,玉兔便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共鸣,那股力量来得太过突然,连她都来不及反应,便被一道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拉了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片空间。
沈沈清霜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忽然笑了:“你以前也不知道吧?”
月宫玉兔摇了摇头,长耳朵微微耷拉了一下。
它确实也是头一回。
沈清霜将视线转向夜空:“我以前一直以为,大夏的节日灵兽只是各自dú • lì 的存在,像散落在不同角落的灯火,虽然同源但互不相通。”
“今晚看来,是我想错了。”
“原来还有一处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地方。那片空间,恐怕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一直没有足够的节日灵兽同时共鸣,将它唤醒。”
“而且要不是这次重阳归位的时候,正好有另外两只节日灵兽处在同一个地方,恐怕这个空间永远都不会被触发。”
“花朝、中元、重阳这三只灵兽同时在一个地方,恰好又同时处在归位或已归位的状态下,它们的节日之力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共振,才打开了那处空间。缺了任何一只,今晚都不会有这一幕。”
她说到此处,忽然有些感慨:“只是没想到,中元的御兽师是万象的学生,而花朝和重阳的御兽师居然是一对夫妻……这缘分,倒比节日灵兽本身还稀奇了。”
她说着,伸手在兔子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不过也好。”
“以前你只能待在这座院子里,最多跟我出去走走,能说上话的同类一个都没有。现在好了,多了几个可以串门的朋友。”
月宫玉兔微微眯起眼,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沈清霜没有收回手,目光却再次抬起来,望向南方的夜空。
那片夜色与往年并无不同,但此刻她心里清楚,整个大夏的气运,正因这片空间中那几根新生的丝线,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稳固。
“……今晚之后,有些人恐怕要睡不着了。”
······
同一片夜空之下。
大夏境内,数十位顶级强者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
有的是正在静坐的十一境御兽师,有的是正在翻阅古籍的隐世老者,有的是镇守边关的军中统帅。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方位,做着不同的事,却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什么,那些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帝都的方向,眼神复杂。
“……看来那位的实力又精进了。”
没有人说破“那位”是谁。
在这片土地上,能让数十位顶级强者在同一夜同时沉默的,只有一个人。
他们都知道,大夏的气运越强,那一位的力量就越无可撼动。
······
炎黄殿。
议长也感知到了那一缕变化。
与刚才重阳归位时那一丝细微的气运波动不同,这一次的变化更深、更沉。
大夏的气运本身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托起,让它变得更稳、更厚、更有韧性。
他坐在桌案前,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天机阁阁主身上。
阁主依然站在殿中央,长袍边缘的银色星轨纹路尚未完全平复,正以极慢的速度一圈一圈地收拢。
镜爻龟漂浮在他身侧,背上的玉质镜面里,那些金色光丝正在重新编织成一张更为细密的网。
阁主抬眼,与议长的视线对上,微微躬身:“议长,我想亲自去见见那个孩子。”
“哪一个?”
阁主的声音不高不低,显然已经考虑好了:“叫吴凡的孩子。”
“那只重阳灵兽的御兽师,是那个孩子的父亲。而那只花朝灵兽的御兽师,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大夏联邦最近一年内诞生的三只节日灵兽,有两只都出现在同一个家庭里。这种情况,在大夏历史上从未有过。”
“而且,那个孩子自己也是一名天赋进化师,考入了万象学府。他的天赋……我虽然无法完全算透,但卦象中,有几根丝线正从他身上延伸出去,与那两只节日灵兽的气运交汇在了一起。他或许,才是这个家庭一切变化的起点。”
议长望向他:“……你想在万象见他?”
阁主点点头:“是。以天机阁阁主的身份,去万象学府做一次例行的巡视。借此名义接触一些新生,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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