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件码在竹篮里,蓬松柔软,摸上去像攥着一团云。
叶昭更是大手一挥,让做得好的几个人都领了厚厚的冬衣回去,其中就有春花。
春花抱着那件棉衣,手指头都在发颤,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把脸上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顿时,眼圈一红,差点又跪下去磕头,被叶昭摆摆手拦住了。
除此之外,剩下的冬衣,除了留了两件自用之外,统统被叶昭打包给便宜爹了。
小李子嘴角忍不住继续抽抽。
公子其实就是嫌弃棉衣又厚又笨重对吧!
不要什么不好用、不想用的东西都寄给老侯爷啊!
叶昭就当做没看到小李子那抽抽的眼睛。
原主还真会嫌弃棉衣不好用。
毕竟他是小侯爷,保暖的方式多的是。
什么狐裘、貂皮、锦缎夹袄,哪一件不比棉衣体面?
棉衣这种又厚又笨的东西,穿上跟裹了床被子似的,原主稀奇之后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虽然原主看不出棉花的价值,但有人能看得出来,比如小反派——叶烬。
小家伙仔细摸着有些粗糙的布料,手指从那密密的针脚上一道道划过去,粉色的眸子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有了白叠子,人们或许冬天就不会被冻死了。
尤其是祖父肯定很需要白叠子做成的冬衣。
边关苦寒,每年冻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他们能穿上足够保暖的冬衣……
想到这里,叶烬再也坐不住了。
他披上斗篷,匆匆往外走,脚步快得斗篷下摆都在风里翻飞起来。
叶昭原本窝在书房看画本子,听到动静,连忙把画本往底下一塞,又顺手从桌上抽了一本正经书摊开,咳嗽了两声:“进来!”
立刻有下人打开了门。
小家伙迈步进来,在看到叶昭手里拿着书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那好像是……三字经???还是倒着的!!!
叶烬果断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父亲,可否给我一点白叠子的种子……”
只要一点点就好。
“你想要,全给你便是了。”叶昭语气风轻云淡,就像是给了什么不值钱的玩意。
小家伙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小脸,一点点染上红色,连脖子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爸爸这样实在太犯规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叶昭就先一步开口:“那个……为父还要学习。”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
翻完才发现拿倒了,又不动声色地倒了回去。
小家伙诡异得沉默了一瞬,有些艰难地开口:“父亲辛苦了,孩儿先行告退。”
等到叶烬离开,叶昭和小李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妖怪什么的果然还是好可怕QAQ。
而出去的叶烬不得不开始怀疑一个问题——爹爹的脑子是不是有一点点问题?
“不、不、不一定是我的错觉!”小家伙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发出轻轻的“啪啪”声,试图拍散这可怕的念头。
又过了几日,京城的fēng • bō 才渐渐停歇。
大皇子被幽禁,三皇子倒是因为这事一时风头无两,好不风光。
朝堂上,三皇子一派的官员走路都带风,说话嗓门都比旁人大了几分。
三皇子本人更是春风得意,日日设宴,宾客盈门,府前的车马从街头排到街尾,轿子挤得连路都过不去。
三皇子兴奋得不行,却没有注意到皇帝那逐渐幽深的眼神。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光亮,暗沉的可怕。
一个个大了,心也跟着大了,都不听话了。
三皇子风光,支持三皇子的顾家自然也就高兴。
顾家的门槛快被贺喜的人踏破了,顾老爷红光满面,连连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嘴却怎么都合不拢。
顾家却有一个人和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重生归来的顾青青。
顾青青忍不住在房间里砸东西:“怎么会不一样!为什么会不一样?”
一个青瓷花瓶被她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碎片弹到桌腿又崩回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她又抓起一只铜镜,再次狠狠砸碎。
明明灾情不应该这么快暴露出来的啊!
皇帝那么多疑,肯定记住了出头的三皇子,以后三皇子再想上位可就难了。
“噼里啪啦”地将东西砸完,顾青青才勉强舒出半口气,只是眉头依旧紧缩。
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指尖按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地揉。
到底哪出错了呢?她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件事——妖怪。
她连忙打开门,将贴身侍女扯了过来,力道大得差点没把她拽倒:“我要的人找到了吗?”
侍女把头都摇成了拨浪鼓,眼睛里满是害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向温柔的小姐突然变得反复无常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