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走到寝室门口，张婷的歌声依旧很嘹亮。
“你脸这么红啊？”暂停嚎叫，看着进门的温软，“过敏了？”
温软抿了抿唇，笑着：“外面的太阳太大，热的。”
“外面有大太阳了？”张婷把头从门缝探出去瞅了瞅，“没有啊，阴天啊。”
“嗯……半个小时前是太阳，晴转多云了。”温软很淡定地说完，拉开椅子坐下。
她现在胡编谎话已经不怕脸红了——因为脸上本来就有余温，一直烧到耳根。耳边还在回响齐聿川的低语，那句话贴着她耳廓落下来，像一粒砂石落入深水，在她心里荡了整条河面涟漪。
“温软，你是否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然后是那句更轻的：“不急于回答，慢慢思考，我等你。”
——我承诺给你的一切，从不收回。
温软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桌面。原来不只是她自己觉得这段关系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夜里反复确认那些微小的细节。齐家少家主也在审视这份情谊。他给了她选择权，给了她时间，给了她一个不必立刻回答的问题。
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果然不催。
同一时间，南城市中心的私人会所里，郝思嘉正坐在牌桌前。
研发基地的建设推进顺利，郝钧琦成了南城各大商务晚宴的座上宾。连带着郝思嘉也被南城的贵妇圈叫一声“思嘉小姐”。牌桌上她手气正顺，把把赢牌，人也愿意多说几句。
“听说南城的首富姓苏，怎么从来没见过苏家的人？”郝思嘉一边摸牌一边问。
“ 苏家是首富，一向低调。现在可是长盛光耀的红人——研发基地门口那块地，给了苏家打造新商业区。”上家一边喂牌一边说，“还不是因为苏家老爷子的大女儿嫁到了京市，给点面子。”
“京市？”郝思嘉用手轻轻撩了撩长发，“嫁了谁？”
“温家。”
剩下的三人都在默默看郝思嘉的反应。
郝思嘉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京市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思嘉小姐有什么趣闻，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一乐。”
“苏家，就是那位从外交部调任到南部分司的苏卿吧。”
“对，就是她。”
“知道她为什么被调任吗？”
牌桌上的气氛立刻变了风向。刚才还在看牌的人纷纷放下牌，等着听下文。郝思嘉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牌：“今天手气不错，不知道后面的运气怎么样。”
众人秒懂。牌局又继续了两圈，喂牌的喂牌，让胡的让胡。等到郝思嘉又赢了两把，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因为两口子离婚了。这才跑回娘家，躲在了南城而已。”
“啊？”
“嫁到京市高门还离了婚？”
“对啊，谁不想嫁进真正的大门大户。”
一片唏嘘。郝思嘉看着她们羡慕的样子，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若不是自己手头不宽裕，她怎么可能和这些世俗不堪的女人坐在一起打牌。她把面前的牌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温家确实在京市算高门大户，但和齐家比起来，那就是蝼蚁。不值一提。”
“是是是，我们知道思嘉小姐是齐家少家主的人，我们懂得。”
这句话像一颗蜜糖落进郝思嘉心里。她没反驳，也不愿意反驳，只是笑了一下，把牌推倒：“胡了。”
那天之后，南城的圈子里渐渐流传起两个说法：
第一个：齐家少家主身边早有美人相陪，从京市追到南城，感情好着呢。
第二个：苏家大女儿回南城就职是因为成了弃妇，京圈容不下她。
首先听到传言的是苏韫。作为南城的龙头，他从来不信“流言止于智者”那套说辞，当即吩咐下去查查传言的源头，同时下了死命令：不准传到温软和苏卿耳朵里。
快到十一国庆节了，南大的迎新晚会和国庆晚会也即将拉开序幕。学生会策划部的成员正在看开场先导片——虽然年年都有这个环节，没什么惊喜，但毕竟是惯例，不能省。
“哎哎，这个女生是谁？”
负责视频录制的学姐凑过来，两眼放光：“哎呀！我当时第一眼看到她说话，就四个字——惊为天人！本来想请她表演节目，被无情拒绝了。后来靠着我三寸不烂之舌，才劝她录了这个VlOg。是不是巨好看！是不是！”
“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我忘了。”
“你为什么不问！就她来做个开场，不跳舞不唱歌，就算站成一截木桩，都能把学校论坛和表白墙炸掉！”
“因为她对我笑了——”女生哭笑不得，“我就忘了问了。”
舞台后面，大一新入学生会的成员正在整理道具，就听见策划部的学姐在喊：“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同学？”
赖丽丽跟着其他人凑到屏幕前，愣了两秒，很小声地说：“我舍友。”
“你舍友？！”学姐有些激动，一把抓住赖丽丽的手，“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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