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时,原本坐在军帐太师椅上的老吕爷突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像是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惊动了他。可很快,他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合上眼。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直到李子珍走回军帐,他们才有所反应。
“你想赌多少银子?”老吕爷看着走进来的少年,抚须,笑眯眯看着他。
李子珍走到老吕爷身边,压低声音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若我赢了。我想让老吕爷教我修行!”
话毕,老吕爷笑容一下凝固,他仔细打量了李子珍一番,也用极低的声音道:“好。”。
而且他立时明白,这种剑走偏锋的赌法一定是陆川教给他的。
听到这个字,李子珍笑了起来,知道自陆川没骗自己。
于是,他便对老吕爷观察了起来。所以近几天来,老柳爷只要一设赌,他都会在场。
且他发现,很多次,老吕爷是能赢的,可那骰子总会诡异的自己翻动两下,也是如此,他才会总输!
对于李子珍的这些举动,吕昏沉也是一早就知道的,而他也在打量着对面的少年。
“但赌局由我定。”吕昏沉大袍一挥,双手负于背后,目光带着许丝笑意看着李子珍。他这个前魔教的十长老也很好奇,圣子给他推荐过来的这个少年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话毕,他转过身拿起桌上三个骰子交到李子珍手中,面色一板,严肃道:“由你来掷,若是大,便是你赢。”
李子珍接过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掷到了桌上。让一旁的吕昏沉和其他人看得也是为之一叹,若是寻常人也要斟酌一番,哪怕赌的是几锭碎银,而李子珍却连思考都不思考。
“不想想吗?”别人不知道,吕昏沉却是知道他们赌的是什么,或许很荒唐,可也值得考虑一番。而他目光炯炯,完全不像个老头。
“骰子已落于桌上,结果也是迟早的事。”吕昏沉面色平静,目光并没有在转动的骰子上,仿佛他并不重视。
吕昏沉看了他一眼,也是抚须不再说话。
几乎也就是李子珍话毕,桌上骰子便刚好停止转动。也不知是巧合,三面骰子竟全是一点!让人都有些怀疑他使诈。
“哈哈!小!老朽输了!”柳吕昏沉豪爽一笑,抚着长须,目色平静看着已停止转动的骰子,对这个结果好像也是预料之中。
话毕,他从大袖里摸出一条方金,递到李子珍手中。后者接过金子,向前者一拜后,便走出了帐外。
出帐后,见四周无人,李子珍才把那条金子拿出来,上面刻着四个小字——马房子时。
也就过了半盏茶时间,这四个字又消失在了方金上,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但它要传达的意思,李子珍却是知道了。
大漠里难得有月光,还未到深夜子时,李子珍便早早起来,在马房前等着吕昏沉来。而夜晚的寂静,反让人有几分不安,似乎月色朦胧的黑暗中隐藏着什么,黑暗中渐渐引出一个人影。
“年轻后生,来得早啊!”而李子珍也准时在子时来到了马房。
李子珍对着他抱拳示意,态度很是恭敬。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到吕昏沉面带笑容,似在认真打量齐安。
“你既然是那位推荐过来的,我很好奇你有什么本事?”突然,吕昏沉冷笑起来,显露自己道生后境的修为,目露冰寒看着少年,而他周身也是狂风大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李子珍有种很奇异的感觉,自己与吕昏沉周身都被隔绝了起来,而吕昏沉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杀了自己。
正想着,他发觉自己竟然僵直在原地,浑身都不能动弹。且柳吕昏沉周身刮起的风竟如刀一样,把人刮得脸生疼,更似乎下一刻这风把人的骨髓都可以刮出!
“哦!你没有怕我?看来是有点血性的!”就像一只老狐狸,吕昏沉背负双手,似在等李子珍回答,而目光却是在李子珍脸上,似要望出什么表情来!
“输便是输了,老柳爷还要找个借口不成!不教我修行?”李子珍口气略带不满,一副对吕昏沉所说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小子!你这算什么口气?换老夫年轻的时候,你态度,我必杀你!”吕昏沉周身风吹得更烈,直把地上的灰尘都吹起半尺多,纷纷扬扬到半空之中,却没有一丁点撒到他身上,他的衣袍依旧很干净。
李子珍却感觉呼吸突然困难起来,更仿佛有一块千斤大石悬在头顶,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立刻就会暴毙当场。
“教便教!不教便不教!哪来这么多事情?”李子珍显得更不耐烦,就差破口大骂。
“哈哈哈……有意思,老夫同你好好说吧!”吕昏沉突然抚须大笑了起来,而他周身的一切也归于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障目的幻象。
头顶那块无形的大石没有了,跟着齐安李子珍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就在李子珍松口气时,吕昏沉却突然又停止了笑容,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能看透一切,让李子珍刚平静的心,又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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