禘幽瑝闻言微微一愣,她知珞王也仅仅只是自珞惊羽口中听闻一些,可她对珞王却并未有几分好感,只因珞惊羽磨难之际并未见其人。
想到这些,她突然有些不想喝酒了,便道,“可还有其他的酒水?”
小二闻言笑道,“自然是有的?可仙子不想品尝一番那太上露吗?要知道整个皇城也就仅此一家尔。”
禘幽瑝犯难了,这酒是喝还是不喝啊,“罢了,那便予我一盅,也让我知晓一番其中滋味,对了再上一些吃食。”
“好嘞,仙子请稍等!”小二便欢快的准备了。
“太上露,我倒是要看看,其中滋味可能比之山上灵酒?”禘幽瑝心中想到,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冬天。
那一年,她与他相遇,少年腰间一酒壶,少女身倒于血泊。
那一年,她与他递剑,少年缓缓一口酒,少女剑已至身前。
那一年,她与他相依,少年一剑走江湖,少女行路千万里。
那一年,她与他遭难,少年剑斩仙家客,少女眉眼如雪阳。
那一年,她与他离别,少年离别未转身,少女已是修罗面。
少年身如剑,为她斩开天地一线,送她雪地千万里,他便是已是她心间人。
离别时,少年轻声道,“此间江湖遇,离别无一物,唯有一面赠于你,望你身处幽暗亦有光。”
少女问道,“你会来找我吗?”
少年回答,“不会,你我江湖见,江湖散,便已是极好。”
少女凝眸,“你不来我便去!”
可少年已是远去,依稀间手臂挥舞作别。
风雪如隔两界,寒风簌簌,少年未见少女泪。
“仙子,请慢用!”小二的声音将禘幽瑝自回忆之中唤醒,禘幽瑝点头道一声,“谢谢!”
禘幽瑝小酌了一口酒,面上变幻不停,举杯饮尽杯中露,轻笑,“倒是不差,只是比起当初那小酒壶之中的酒却是差了一些味道。”
接着便是一杯小酒一口食,好不快哉,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方才罢休,禘幽瑝微微醺醺,似有些许醉意。
禘幽瑝恍恍惚惚望着窗外长街,想要寻觅某人身影,却是迟迟不见,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悠然,恍惚间,禘幽瑝眼前一变,不再是繁华长街,但见所在之处荆棘遍地,虎狼结群咆哮四野,便是此时,醉意已是清醒,神情凝重,望着目之所及之处。
禘幽瑝一身修罗甲再现,修罗面脸上见,持剑漫步前行。
行之一处,忽见漫天黄沙翻滚,又见沙河黑水淌洋涛涛,欲要前行未见渡桥。
禘幽瑝自顾彷徨,踱步河流旁,轻声呢喃,“此河系何处,黄沙见黑河,似幻还是真?”
正欲前行之际,忽闻平地起惊雷响彻荒野,“孽障,前路黄泉,休再前行,如不回头,便葬九幽枯骨!”
禘幽瑝闻言环顾四野,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尔乃系何人?”
“孽障,你可知你已犯罪行涛涛,若不回头,前方便是迷津黄泉万丈,亘古万里,黄泉路上无桥渡,唯有一舟作摇摆,情深不渡人,有缘者方才可渡,如尔自甘堕情,黄泉不可渡之,深负本座教化恩,孽障可知罪?”天空惊雷作响,轰鸣惊涛滚滚。
禘幽瑝修罗面下眼神悠然一变,“人不渡我我自渡,何须他人照前路,本座此生只情一人,何须尔等言语误我!”
话音方落,只见禘幽瑝平地而起,踏足黑水之上,只听滚滚黑水迷津涌动响若惊雷,竟是迷津怪物厉鬼扑面。
修罗见厉鬼,唯一字,杀!
禘幽瑝手起剑落,怪物厉鬼尽数落于黑水,溅起点点水花四处飞扬。
忽地黄沙卷天穹,一缕阳光现眼眸。
长街依旧繁华,路上行人拥攘,禘幽瑝眸光微动,心中已是杀机四伏,“好一个致幻止境,何处山上仙家道人,莫要让本座寻着,否则定斩不饶。”
就此坐罢,一顿酒足饭饱,禘幽瑝久久不见心间那道身影,便欲要离去。
呼喊小二结账时,方知未带钱财,便与小二道,“可否来日再结钱?”
禘幽瑝恨不得找处地缝钻进去,想她堂堂修罗尊,却因这酒钱犯难了。
小二微微色变,厉声道,“仙子莫不是想吃霸王餐不成,今日若是仙子不结清酒钱,就别想走出酒楼,亦或者你可喊人去拿酒钱来结账。“
“这样啊,那我不走便是,我只坐此等人来便可,你们这些人也真是小气,不就几两酒钱吗?”禘幽瑝说罢,便望着窗外长街,心想道,“臭混蛋你要再不来,本姑娘就要被押在这里了。”
小二也没有了之前的热情,对着酒楼伙计道,“好生看紧了,等她让人前来结清酒钱。”
话音落下,小二便已经离去了,不在注意禘幽瑝,只是心中讥讽,“看上去翩翩仙子,却是连酒钱都不曾有,浪费我挣钱的时间。”
山上与山下,莫不过这般,一点点蝇头小利便是恶语向,更甚者便是shā • rén 杀身,比比皆是,屡见不鲜。
今日朝堂上,除去夏紫羽一袭青衫长袍外,其余人皆是身穿官服,头顶官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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