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君王司徒弘毅望着朝堂哄哄乱乱的争论,一时间感到有些疲惫。
此间争论不为其他,只因为近期来修士出入天风不断,在江湖之上掀起波澜。
便是这皇城内亦是修士络绎不绝,往来官府之间,让诸多当朝官员心中难安。
前些时日,萧家因为勾连修士险些被珞惊羽斩杀个干净,便人人自危,更有甚者上书君王,要罢去夏紫羽官服,认为珞惊羽不遵天风律法,滥杀当朝大臣。
司徒弘毅想也不想便将此事压下了,夏紫羽知晓后付之一笑,他如何会在意身上官服,就连朝堂上他也是一袭青衫长袍,那官服没了更好。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当朝丞相看向微微闭目养神的夏紫羽,笑问道,“夏亲王对于修士入境之事如何看?”
夏紫羽头也不回便道,“不如何看,杀之便是!”
话语方落,满堂皆寂,各路大臣皆是定眼望着前方那一袭青衫长袍身影。
“依夏亲王之言,只要是修士都斩尽杀绝?”有人讥笑道,“那你可知这些山上仙家,神威惊世人,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与之抗衡的?”
“要我说,这修士入境未必就不是好事,只要不搅动我天风时局,不动摇我天风根基,便随他们去了,也许还能推动天风变的越来越强。”有人附和道。
夏紫羽闻言不语,闭目养神,只在心中将这些人一一记下。
这些山上仙家修士在皇城中行动自如,未必就没有这些人大开方便之门。
争论半日,也没有分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只得作罢。
朝事结束后,司徒弘毅换成一袭华贵长袍与夏紫羽走出了皇宫。
司徒弘毅望着身旁面色微冷的少年,笑道,“你也莫要怪他们,他们就是想要寻求一些仙家丹药,以便能多活些时日罢了,同时带动天风发展。”
夏紫羽望着长街上涌动的人流,淡然道,“若是那些仙家如他们口中之言便好了,只可惜这些人想得太美好了些,那些山上仙家道人,动辄拳惊世俗,术法神通一出便毁灭一城百姓,也就天风能压制这些所谓的山上仙家。”
“有眉目了么?”司徒弘毅摇头笑问道,没有继续之前话题。
夏紫羽颔首道,“有一些,之前我将他们的局搅乱了,那些人便已是坐不住了,估计动作也就在这几日了。”
司徒弘毅双眼精芒闪烁,“需要调动皇城禁军吗?”
“不需要,让他们保护好城中百姓便可。”夏紫羽摇头说道。
有些话,夏紫羽没有明说,朝堂上有一人的行径很是可疑,表面上是在拒绝修士入境,可言语之间却是在吹捧那些修士,言谈举止间透露着不协调。
行至太上酒楼下,两人便听见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仙子,给你送钱的人何时来?不若你随本公子走,这酒钱本公子也就给你付了,如何?”
“滚!”冷冷的声线响起。
夏紫羽闻言便是止步看向太上酒楼窗口处,一袭白衣的禘幽瑝正不耐烦的望着她对面的公子哥。
夏紫羽转头望向司徒弘毅,“此人是谁?”
司徒弘毅道,“你久不回皇城,此子乃是丞相的小儿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圣贤书没读几章,终日寻觅靓丽女子,过床笫之欢。”
“哦,离家的人,倒是有几分意思!”珞惊羽意味深长的说道。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自酒楼之中响起。
正待众人驻足之际,一道衣着华贵的身影砸在了长街上,狼狈不堪。
那声音爬起来,望着太上酒楼的青衫少女,尖声怒吼道,“将她给本公子押回去,让她知晓本公子的厉害,在这皇城还没有人敢如此对我。”
禘幽瑝淡漠的看了那叫嚣的公子哥,顿时间眼光一亮,眉梢笑意盎然,看得来往之人频频惊叹。
禘幽瑝也不管其他人,就自那二楼跃下,落在珞惊羽身旁,幽怨道,“公子,我...没钱结账了!”
珞惊羽嘴角抽搐,“欠多少?”
少年少女并肩站立,仿佛便是天生一对。
白袍少女掰了掰手指,有些委屈,看向少年的眼睛,欲言又止。
少年揉了揉少女的头发,笑起来道,“怎么?跟我还生分起来了,不过几两酒钱而已。”
场外众人见状,也是颔首笑开了,少年那冷冰冰的脸庞笑起来,在这皇城之中还真是罕见。
司马弘毅亦是惊讶,在他的映像中,除非是那少年心中在乎之人,方才会有这般笑意,如冬日暖阳,如春日春风,让人心中颇有几分近春意。
他人看少年,多是知晓马踏江湖路,拒敌边城外,却不知道少年也有在众人身前笑开的那天。
少女仰头,眼睛眯起,嘴角轻轻扬起,如是杨柳依依,轻声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唉。”
夏紫羽无奈摇摇头,带着少女与司马弘毅就要走进太上酒楼,却在这时那被禘幽瑝扔下下来的青年开口道,“怎么?你们打了人便想走了,世间哪有这般道理,这里是皇城,我离家办事,还没有人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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