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皆是窃窃私语,道这离家公子也未免太眼瞎了些,连眼前少年都不识。
一个能将萧家近乎斩尽杀绝的存在,何惧一个离家小儿,丞相家的子嗣众多,要是夏紫羽真的一剑斩了他,离家也未必就敢与夏紫羽正面冲突。
就在众人暗自讥讽之际,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衣着华贵的离家公子便是被扇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那太上酒楼的外墙上。
砰的一声,那太上酒楼似乎都在此刻晃了晃。
围观众人皆是噤声,不敢有丝毫的喧哗,静静的看戏。
当年一幕依稀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那国师府的公子哥便是因为一句话,被眼前少年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至今都还在床上躺着呢。
那离家的扈从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因为他们已经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少年虽然有些变化,可那面庞轮廓还是能认出个大概,这位爷别说是他们这些扈从了,便是当今丞相见了,估计也不敢放肆。
一袭青衫长袍摇摆,夏紫羽走到那离家公子哥身前,蹲下身,抓住那离家公子哥胸前的衣衫,面上再无一丝笑容,冷漠无比,“你道我是谁?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离家公子哥怒道,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夏紫羽冷笑道,“这句话,便是你爹离峰在此,也不敢如此对我言语,你的胆子不小啊。”
咔嚓!
“啊......”
哀嚎声起,众人只感脊背发凉,寒冬时节,额头也忍不住渗出些许汗珠。
夏紫羽直接将离家公子哥的一根手指掰断,贴在手背上,鲜血淋漓可见白骨森森。
随即他也不管离家公子的哀嚎,转头看向禘幽瑝问道,“方才他如何你了,心中不平可以杀了!”
冷冽的声音在太上楼外响起,让围观之人直呼残忍。
酒楼门口,小二的身形打颤,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如雨落,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衫,已是恐惧道极致。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仙子的后台竟会是珞亲王,一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魔王。
禘幽瑝眸光微动,走上前望着瘫倒在地面上的离家公子,寒声道,“我不会杀你,但让你不能人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音落,少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丹药塞进了离家公子的嘴里,玉手扼住离家公子的下颚,猛的一抬。
只见那离家公子咕哝一声,药已下肚,不可再取。
随即,便又是惨叫声起,离家公子下颚已经吊着,合不拢嘴了。
哀嚎遍野,怨恨的眼神,森寒之杀意,自离家公子言重透露出来。
禘幽瑝冷冷的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起身站在珞惊羽身旁。
“走吧,去问问欠了多少酒钱,结完酒钱回家!”夏紫羽开口说道。
少女应声道,“好!”
走到太上酒楼门口,禘幽瑝望着那全身发颤的小二,指着夏紫羽道,“诺,他替我结酒钱!”
小二连忙擦拭了一番自己额头的冷汗,“夏亲王,仙子里面请!”
司徒弘毅走在两人身旁,临近入酒楼之际,目光冷冷的落在离家公子身上,心中暗道,“好一个离家,好一个丞相!”
在夏紫羽三人进入酒楼之后,那离家公子的扈从才赶忙将自家公子从地面上扶起,一溜烟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只闻见哀嚎阵阵,痛不欲生。
一场好戏过场,围观者皆是打了一寒颤,各自作散,至于这皇城有何fēng • bō ,他们便也只当是一场大戏看看罢了。
来往皇城之人,免不了是些商贾巨富,将此间事情传自江湖上,人称一笑谈资尔。
酒钱结清,三人便自顾朝着珞家府邸方向走去。
闲时,听得夏紫羽与司徒弘毅谈话闲聊,禘幽瑝方才得知那一直未成言语之人却是当今灈阳君王。
煞是好奇,这君王与传言中描述的可不尽然,言语间也颇为温和,待人物事与平常人一般无二。
传言中,灈阳君王乃是霸道无双,强势无匹,怎料得今日一见却如是凡人。
闲聊之际,司徒弘毅打趣两人,何时能喝上一盅喜酒,何不趁着如今还在天风,也让他沾沾两人喜气。
夏紫羽闻言不语,禘幽瑝却是脸颊通红,有意无意间打量夏紫羽神态,不见还好,这一见到珞惊羽淡漠之色,便如是利剑穿心,竟有些疼痛难忍。
她自他心,他却不知她心。
也许人就是这样吧,悲欢不相通。
进入夏家府邸,三人就随意围坐在院子的石桌上,旁边一棵光秃秃的枣树在凛冽寒风中摇摆不停。
夏紫羽有些迷离的望着摇摆的枣树,心中微微有些伤感
时有四季,一一分明,人有离殇,唯独相思苦。
少年不说,少女不语,中年不道。
临近隆冬,不见家人,遥望远方,不知何处。
是苦是悲,皆不足以道也。
三人静坐,无声无息间,气氛有几分沉闷。
司徒弘毅轻声道,“紫羽啊,还有三日便已是十月初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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