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沉吟着,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回家去看看,可是在没有回去之前,也许我还会到处去看看,到处去走走!”
白夜微笑,朗声说道:“那就好极了。”
这时清澈的阳光,正照着他们面前的锦绣大地。
这是个单纯而简朴的小镇,却是到南疆去的必经之路。
他们虽然说是随便看看,随便走走,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你放出去的风筝一样,不管风筝已飞得多高,飞得多远,却还是有根线在连系着。
只不过这条线也像是系在河水中那柄剑上的线一样,别人通常都看不见而已。
这小镇上当然也有个不能算太大,也不能算太小的客栈。
这客栈里当然也卖酒。
林平之笑道:“你有没有见过不卖酒的客栈?”
白夜也笑:“没有。客栈里不卖酒,就好像炒菜时不放盐一样,不但是跟别人过不去,也是跟自己过不去。”
奇怪的是,这客栈里不但卖酒,好像还卖药。
随风吹来的一阵阵药香,比酒香还浓。
林平之又笑道:“你见过卖药的客栈没有?”
白夜还没有开口,掌柜的已抢着道:“小客栈里也不卖药,只不过前两天有位客人在这里病倒了,他的朋友正在为他煎药。”
林平之问道“他得的是急病?”
掌柜的叹了口气,道:“那可真是急病,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病得快死了。”
他忽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又赔笑解释:“可是他那种病绝不会传给别人的,两位客官只管在这里放心住下去。”
凡是一下子就能让人病得快要死的急病,通常都是会传染给别人的。
久经风尘的江湖人,大多都有这种常识。
林平之皱了皱眉,站起来踱到后面的窗口,就看见小院里屋檐下,有个年轻人正在用扇子扇着药炉。
替朋友煮药的时候,身上通常都不会带着兵刃,这个人却佩着剑,而且还用另一只手紧握剑柄,好像随时都在防御着别人暗算突袭。
林平之看了半天,忽然唤道:“小李。”
这个人一下子就跳起来,剑已离鞘,等到看清楚是林平之时,才松了口气,赔笑道:“原来是总镖头。”
林平之故意装作没有看见他紧张的样子,微笑道:“我就在外面喝酒,等你的药煎好,也来跟我们喝两杯如何?”
小李叫李元芳,本来是振威镖局的一个趟子手,可是从小就很上进,前些年居然投入了逍遥门下。
那虽然是因为他自己的努力,也有一半是因为林平之全力在培植他。
林平之对他的邀请,他当然不会拒绝的。
他很快就来了。
两杯酒过后,林平之就问:“你那个生病的朋友是谁?”
“是我的一位师兄。”李元芳说道。
“他得的是什么病?”林平之微微拍着小李的背。
李元芳的脸色变得苍白,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急病。”
他本来是个很爽快的年轻人,现在说话却变得吞吞吐吐,仿佛有什么不愿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林平之微笑着,看着他,虽然没有揭穿他,却比揭穿了更让他难受。
他的脸开始有点红了,他从来没有在 总镖头面前说谎的习惯,他想老实说出来,怎奈总镖头旁边又有个陌生人。
林平之微笑道:“白先生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绝不会出卖朋友的。”
听言,李元芳终于叹了口气,苦笑道:“我那师兄的病,是被一把剑刺出来的。”
被一把剑刺出来的病,当然是急病,而且一定病得又快又重。
林平之又问道:“病的是你哪一位师兄?”
李元芳苦着脸,惨兮兮的说道:“是我的大师兄。”
林平之动容道:“就是那位天罡剑李天罡?”
他的确吃了一惊。
李天罡如今不单是逍遥阁的长门弟子,也是江湖中成名的剑客。
以他的剑术,怎么会“病”在别人的剑下?
于是林平之又问道:“是谁让他病倒的?”
李元芳叹息说道:“是乐安城里,一个小门派青莲宗中的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年纪很轻。”
林平之更吃惊。
逍遥阁的威名,不用多说,绝对在那个青莲宗远在之上,而且青莲宗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怎么能击败逍遥阁的首徒?
李元芳解释道:“我们本来是到白帝城去赴会的,在这里遇见他,他忽然跟我大师兄冲突起来,要跟我大师兄单打独斗,决一胜负。”
他叹息着,接着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疯了,都认为他是在找死,想不到……谁也想不到大师兄居然会败在他的剑下。”
林平之的脸色不由得沉重起来,他问道:“他们是在几招之内分出胜负的?”
李元芳脸色更尴尬,迟疑了很久,才轻轻的道:“好像不满十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