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铮温柔的摸着陆溪瓷身上的毛毛,语气平淡的不起波澜,可是仔细分辨那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哦,你说,任家?”
陆溪瓷时间控制不住的炸毛了。
这大概是猫的本能。
陆溪瓷这下总算是确定了,裴易铮不仅知道,还能同自己沟通,真是个神奇宝贝。
这种人做敌人就算了,还是勉为其难的交个朋友吧。
裴易铮看着她这般炸毛的行为,一脸防备戒备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这回到是笑的几分真心实意。
“长明长老失踪了。”
裴易铮看着那一只炸毛的猫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徐徐得道。“听说是……跟着十二重境一起淹没的。”
陆溪瓷听到这里,收起了她的张牙舞爪,默默的蹲在了一边。
裴易铮慢条斯理拾履衣襟,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的看着她一眼,“他们忙着………找人呢。”
“唉你信这鬼话吗,连任远意都爬出来了,他这般的狠人会不惜命?”
“也就能骗一骗………像你这么天真的人了,以后长点心吧。”
变成了一只莲子,挂在了这只猫的脚上的小芳:糟糕,它的宿主又被别人嫌弃了一次。
裴易铮看着陆溪瓷整个猫爪子瑟缩了一下。
嘴唇轻扬,淡淡的问道“冷吗。”
“不、不冷……”陆溪瓷很心虚,莫名其妙的看起裴易铮这般的眼神令她感觉到的有些害怕,那种藏在芯的冷意似乎不经意间透过了花苞,慢慢地延伸出来,令她四肢打了一个冷颤。
像是在这朵心里藏着黑的的籽的白莲花中间,冒出了一点芽。
…………
陆溪瓷思绪还没有捋清楚,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身子就腾空了,裴易铮像扛什么物什样把她拎回她原来的草堂屋子里。
陆溪瓷缩在裴易铮的怀里百般聊赖地想着,或许她最近太累了,在这么一个危险人物的怀里,她竟然有几分犯困。
“想睡?”裴易铮轻轻的笑了笑,又拍了陆溪瓷他的猫头,又撸了撸她的猫头。
陆溪瓷一个机灵,瞬间的想从裴易铮的怀里跳下来,但是并没有成功。
陆溪瓷正在飞跃的时候被人从后面一把的拧住了后颈的毛,她浑身挣扎着,又被放回了原处去。
“你救过我两次,我该如何报答你好呢?”裴易铮沉静地说着陆溪瓷无法否认的事实。
只是这救命之恩都不必了,陆溪瓷哪敢要他的报答。
“不必了?”裴易铮语调微微的善良,莫名的有些勾人心弦,陆溪瓷心头忍不住,随着他这跌宕起伏的语调微微的颤动起来。
不知为何细细的品着这一句话仿佛似乎他并不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陆溪瓷:“………”
裴易铮垂了眸子,遮住了眼底的笑意,随后他又温凉地一笑,“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要跟我走吗。”
陆溪瓷想说,她原本也是要走的,陆溪瓷上一世的记忆一直都存在,只是封锁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了,陆溪瓷觉得她对陆家有责任,对她上一世的父母有亏欠,这些债,这些恩情,都让她不得不去还。
陆溪瓷回头一想着自己修炼成人,行不知何年马月,想想变成了一只猫,她突然就觉得很难受。
自己撸猫的时候倒觉得乐在其中,但是自己变成一只猫的时候总会觉得一言难尽。
“走?”陆溪瓷前爪子刨了刨,“去哪?”
若是能同路的话,那是最好,若是不同路的话,陆溪瓷可以找到机会分道扬镳,一举两得。
只是裴易铮这般聪明的人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许时又打起了什么算盘,陆溪瓷心里总不安稳。
陆溪瓷欲言又止,裴易铮感觉得出来,头知道她对自己或许很失望。毕竟她曾对他那么好,哪怕是为表象所蒙蔽,那也是一份好。
无缘无故,舍弃了他也是理所当然,可到底是对他细心照顾,
裴易铮淡淡的笑了笑,好不在意。他的手骨相极好,指腹间着薄薄的茧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搭在了她通体的黄色的的毛上。
这样显得很有分量感,
“走吧,许是再也不用回来了。”裴易铮凉凉地道,陆溪瓷迈进房门的脚又收了回去。
裴易铮那这句话是何意?
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回不来?
还是以后忙,都没机会回来。
还是以后这里会发生什么大事,再回来之后物是人非?
当真的很有歧义。
可是她分明有系统,分明可以预知此后二十年的大事,陆溪瓷竟不知为何心头竟有种惶惶不安之感。
阳光落在裴易铮长长的如寒鸦一般的眼睫毛上,他的眼睫毛颤了颤。
打开的房门又被合了起来。
闻言,陆溪瓷觉得眼睛痒痒的。其实所谓的往事她记不太清楚了,通通地储藏到了记忆的角落里,等待着猴年马月的解封。她对这个世界有一种神魂中隐约的依恋,在陆溪瓷的清晰的记忆里,那些过去却是全然陌生的,故而,成全了她对这待了三年的长乡镇的感情,临走前,陆溪瓷心中也生出了浓浓的不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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