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芜淡淡道:“这是我小时用的,你若不嫌弃就用它吧。”说完不由分说将那薄被塞入他手中,转身又上床了。
余可成盖着那床薄薄的棉被静静躺在床上,这棉被虽旧但很干净,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女子清香。很快宿舍里的人都睡着了,鼾息响起,
余可成心中一声叹息,在建灵学院的第一天终于平平淡淡的结束了,同时他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属于他的战斗其实才刚刚开始。余可成的双眼渐渐也撑不住了,终于悠悠睡去。
*** *** ***
在夜深人静的建灵城里东南区,一匹白马迈着小步慢跑在城中小巷中,马上坐的是一位身着软甲头戴战盔的将军。不一会儿,这匹白马就停在一所寻常人家宅院门口,那家宅院门前挂了两盏大红灯笼,院门口屋檐下挂着一匾额,上书两字“杨府”。
那个将军翻身下马,摘下头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出,原来是个女子。这时宅院的大门也被人打开,一个家仆装束的老者从门里快步走出,向那名女子请安招呼道:“是小姐回来了。二狗子快来给小姐牵马。”
院中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忙应声奔出来,从那女子手中接过彊绳后牵着马率先走进了宅院。
那老仆也接过女子手中头盔,帮她拿着,边殷勤问道:“小姐,可用过晚膳?”
那女子跨入宅院,点点头道:“在军中用过了。朴伯,我爷爷在吗?”
老仆道:“老太爷在书房,就等着小姐回来呢!”
那女子急道:“那我这就去见爷爷。”说完,衣不解甲就向书房跑去。
那老仆急在后面喊道:“小姐,别跑,小心脚下。老奴等会儿给你送新熬的银耳羹。”
这时那女子己经跑得没影了,只远远传来她银玲般声音:“好的,谢谢朴伯。”
这女子正是大帅府参将兼建灵学院教导长的杨怀玉,此处宅院就是她爷爷杨锡安的住宅。杨锡安虽作为建灵学院的院长,但最近这几年里他实际上已经过上了隐退的生活,院中大小事都交给了自己弟子副院长伊恩和亲孙女杨怀玉。不过,这几天是新生入院的时间,杨锡安通常会叫杨怀玉来汇报一下新生情况。
杨怀玉快步走到书房,也不敲门推门而进。书房里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左手握着一卷书,目光慈详充满温情望着杨怀玉,嘴上却假装嗔骂道:“一回来就高声喧哗,没有半点女孩子的矜持。”
杨怀玉跺着脚,撅着嘴,嗔怪道:“爷爷,今天您孙女都累得半死了,您还在怪我!”说着,扭头不再理那老者,完全是一副小女儿撒娇模样,那里有半点铁血沙场,傲视三军的英姿。
这老者正是杨锡安,见杨怀玉生气了,忙改变态度,满脸陪着笑关心道:“我的乖怀玉,是爷爷的不对。你别生气了,来,爷爷这正好泡了一杯新茶,你来尝尝味道如何。”说着,从书桌上端起一杯热腾腾,飘着阵阵奶香的茶杯递给杨怀玉。
杨怀玉果然被立即吸引住了,咤异道:“这是什么茶,还加了牛奶?”
她轻轻尝了一口,眉头一皱道:“好咸!”
杨锡安道:“这叫奶茶,可是从西夷来的稀奇货,曾大帅特别给我送了一些,阿朴今天捣鼓了半天整出了这杯东西给我尝鲜。”
杨怀玉瘪瘪嘴放下这杯茶道:“我不好这东西,远不及咱家的银耳羹。”
爷孙俩闲扯了这两句后,杨锡安正色道:“怀玉,给爷爷讲讲今年这些新生娃子到齐了么?”
杨怀玉也收起了娇态,回道:“大部分新生都已经报到了,剩下十几个也应该就在这两天内到。”
杨锡安点点头,又问道:“那么新生初训准备的如何?”
杨怀玉略有迟凝道:“侯松贤说他己经准备好了蛮族俘虏,不过,我查了一下今年新生背景,资质比往年要低上许多,倘若立即初训,我担心折损会远高于往年。”
杨锡安听了这话,低头沉呤半刻道:“初训不能不做,也不能延后。怀玉,你要知道我们学院培养的是真正的军人,是能保家护国不畏生死的军人。哪个军人不沾血?只有双手沾血的军人才是好军人好战士。如有人过不了初训这关,那也是他们的命。要知道进了建灵学院这道门,命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说到这里,杨锡安抬头看着杨怀玉,严肃地说道:“目前,根据大帅的情报来看,蛮族妖化越来越严重了,蛮族的实力已经有了实质上变化,大帅实际上已经预估了蛮族有极大可能在近期上会对我们有一次大规模的侵犯,其规模将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因此,怀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尽可能地将这期学员快速成长起来才行。”杨怀玉抿着嘴点点头,她知道爷爷话中的份量。
杨锡安忽想起一事问她道:“那个伊恩的侄子叶落如何?”
杨怀玉想了想点头道:“悟性很好,资质也不错,现在是灵力初学九阶,我己按伊副院长的请求选他作为亲兵,希望能给他一个成长空间。”
杨锡安颌首同意,但强调道:“不过,即便如此你可也要严格要求,俗话说得好,不历风雨焉见彩虹,如此子是可造之材,你就需要在必要时候放手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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