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苍公有位得意弟子,虽是出家之人,却有济世之心,眼看山河破碎,一国之君却乐不思蜀,心中忧愤,艺成之后不顾师父反对便下了山。在山下杀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救节夫烈妇孝子贤孙,做了不少好事,也闯下了一番侠名。后来得知崇苍公将要圆寂,回山看望师父,不想却被师父拒之门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成。崇苍公只是命人传出话去,说:危难之时出家人当闭门避祸,以保全三宝,你不听为师劝阻,执意下山,已是不孝。下山之后,又杀孽太重,置清规戒律于不顾,你我早已师徒缘尽,还回来作甚?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你也不许说我是你师父,去吧。
这位弟子在月山寺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一直等到崇苍公圆寂之后,他才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下山,自此不问世事,远赴关外,娶妻生子,恢复俗家姓名,柯临安。
柯临安便是柯聚贤的祖先,柯老侠客的满身武艺在后人的迁徙分家中遗失了一些,如今留下来的就只有金钟罩和八极拳。
而八极拳,乃是拳法中最刚猛,威力最大的一种。武林中有这样一句话,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由此观之,可见一斑。
只见柯聚贤见面就是一招“崩弓窜箭急”,力发于脚跟,行于腰间,惯于指尖,一拳带着风声就往舒忆梁面门而去,好似当场就要将舒忆梁打碎。
舒忆梁不敢招架,身子如同醉酒一般,往旁边倒去,与此同时,一剑飘飘然便刺向了柯聚贤的肋间。
柯聚贤眼看剑来,不躲不闪,反而将左肋的空档开得更大了一些,他自己却是一招“劈山斧加钢”,照着舒忆梁猛劈了下去。
舒忆梁懵了,心想,这傻小子疯了?却也不敢硬挨这一掌,脚尖使力,身子一转,一剑从柯聚贤胸膛划过。
柯聚贤的衣衫顿时破了一道大口子,舒忆梁还等着鲜血直流的场面呢,却见柯聚贤古铜色的胸膛上只有一道白印。
舒忆梁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小子原来不是傻,而是有金钟罩的横练功夫!
这时柯聚贤又是一掌,带着风声过来了,一招“登山探马准”。
现在舒忆梁可就不敢再欺身而进了,紧退一步,险而又险的躲开柯聚贤这掌。
但柯聚贤得理不饶人,“五岳朝天锥”“liù • hé 扑地锦”“圈拦虎抱急”“熊蹲硬靠挤”“鹤步推山稳”……寸截寸拿,硬开硬打,步步紧逼,招招都是抢攻。
再看舒忆梁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二十个回合,舒忆梁稍有不慎,被柯聚贤一拳打在剑上,长剑顿时脱手。
柯聚贤心中一喜,上去就要再来一拳,直接把这厮了结了就得了,却见舒忆梁跳出圈外,摆手道:“停,我认输!”
柯聚贤顿时有些泄气,不过冷龙岭的兄弟可高兴了,喝彩之声经久不息。
舒忆梁刚跳下擂台,便有一人跳了上去,就要跟柯聚贤动手。
柯聚贤刚打的起兴,还想接着打第二场,却被佟荫槐叫了下去。
佟荫槐见上台的这人不是堡山寨的四位寨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将颜嘉定和蒋秋生叫过来,说道:“兄弟,这阵就看你们俩的了。”
颜嘉定一缩脖子,咧着嘴说道:“啊?我们俩?我们俩这本事上台不是丢人现眼吗?”
蒋秋生也说道:“是啊,你这是想让我们哥俩送命还是不想救路川了?”
佟荫槐也是一咧嘴,说道:“你们俩跟我当年那时候可挺像啊,靠嘴的就往上冲,要动手腿肚子都转筋。得,咱哥仨一对半的饭桶。”
颜嘉定嘿嘿一笑,说道:“可不是嘛,你还是另请高明……”
他刚说到一半,脖领子别人揪住了。
“我说这是谁跟我开这玩笑呢……”
转头一看,却是叶五侠,叶五侠沉着脸说道:“让你上你就上,啰嗦什么!”
说着一使劲把颜嘉定给扔了上去。
台上那人正等人上来比武呢,却见颜嘉定被扔了上来,不由得笑道:“我说兄弟,你放着好好的台阶不上,怎么飞上来了?”
颜嘉定也是脸皮厚,嘿嘿一笑,说道:“那不是我功夫太高了嘛,走台阶显不出来,非得飞上来才行。我说兄弟,你叫什么?方才怎么没见你?”
“哦,也难怪,我叫何金山,是我们堡山寨的巡山副寨主。”
“何金山,没听说过,野鸡没名草鞋没号啊。那你打算怎么赢我?”
何金山冷哼一声,说道:“这你别管,自会让你怎么上来就怎么下去。”
两人一说岔,当场动手,六七个回合,颜嘉定就顶不住了,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等等等等。”
何金山也赶紧停手,问道:“你怎么地?”
“咱们打擂台,得讲清楚,是君子战啊?是小人战?”
何金山不解道:“什么是君子战,什么是小人战?”
“君子战就是你一掌我一拳,咱们单对单个对个。小人战嘛,就是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
何金山心说话,就你这两下子我还用得着叫帮手?要不是你喊停,再有几个回合我就叫你飞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