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荟涵不解,苏星舒指了指她的肚子,笑道:“小摇钱树都快生下来了。”
杜荟涵惊道:“根本就没有摇钱树?”
苏星舒摇头道:“不,苏家有摇钱树,沈家也有聚宝盆。苏家少主当家,所以苏家少主就是摇钱树,沈家夫人当家,沈家夫人就是聚宝盆。”
杜荟涵这才明白了掌门的苦心,贼不是生下来就是贼,贼是一种行当,先是人才能是贼,贼和人一样,都要少有所依,老有所养,千万别因为自己是贼就将自己归于另类。这可能就是老门主穷其一生,到老才想明白的道理吧。
后来杜荟涵回到门中,在老门主的病榻前用苏星舒的这几句话轻松拿下了门主之位。老门主也安心闭上了眼,带走了自己无儿无女的悔恨。
杜荟涵继任门主之后虽然出门少,但业艺还是没有撂下,这次听闻路川现身滁州,便趁着丈夫不在家偷偷溜了出来,说是来找路川平分镖银,实际上是要偷路川的一怒杀龙手。可惜路川这次回去又将鹖鸡功的秘笈还给了父亲,杜荟涵用匕首作掩护,那一瞬间在路川怀里摸了一遍,没摸到这才罢手的。
路川不知道这些背后的故事,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杜荟涵的藏身之处,去杀了就完事了。
故此一路赶往杭州,夜入苏府,就要报仇。
但当他来到杜荟涵卧室的门外时,刚准备破门而入,却听屋里有说话声,侧耳静听了一会,不听还可,一听之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只听屋内两位女子说话,“刘瑾要杀的人查清楚了吗?”
“禀告门主,已经查清楚了,此人名叫王守仁,宁波府人士,原兵部武选司主事,后因上书弹劾刘瑾,被贬为水西土司龙场驿的驿丞。其父乃是原南京吏部尚书王华,他回家之后一直未去赴任,现在杭州游玩,就住在楼外楼。”
“安排下去了吗?”
“安排下去了,只是……属下有一事不解,还请门主指教。”
“说吧。”
“咱们明历门历来只为财,非到性命攸关绝不shā • rén ,可这个王守仁和我们并无瓜葛,属下不知非要杀他不可。”
“为什么……要是不杀他,明历门和苏家都要遭受灭顶之灾啊,刘瑾手下的那些人……惹不起。”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前去接应,请门主放心,一定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