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就由瞿灵玓牵着这只白狐,三人来到苏夫人处。徐晚村替苏夷月最后再做诊治,给她服了两粒丸药,苏夫人带同苏夷月车聘,同楚青流三人动身往半山寺。
才过溪桥,行出不多远,便见魏硕仁梅占雪迎面奔来,双方走到顶头,梅占雪道:“二哥,半山寺出事了,晦毁大师,项氏兄弟,另有四十三口,连同沂山院的七名仆人,全都被人杀了。”
车聘道:“我爹爹也被人杀了?”
梅占雪道:“你爹爹是不是沂山草院的仆人?要是的话,自然也叫人杀了。”
车聘道:“楚青流,瞿灵玓,我爹爹显是死在了你们手里,这仇我早晚要报。”
魏硕仁冷笑道:“你他娘的要报仇这就伸手,少说大话遮羞脸。凭你那几下子,想要报仇,这辈子是不用想了。”
楚青流道:“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细说说”
魏硕仁道:“昨完三妹跟这瞿姑娘吵了一架----”
瞿灵玓道:“魏大侠,你这话可有失公允,昨晚我可没跟人吵过架,我只是让人骂了一场。”
魏硕仁道:“我好劝歹劝,才没打起来。三妹回房拿了剑就要追,我也只得跟着她跑。又是追,又是劝,闹腾到大半夜,她又要喝酒,她要喝酒,我就得带她喝酒。找到酒铺,砸开门,叫醒厨夫小二,再剔开火炒上菜,这工夫可就不小,天差不多也要亮了。这酒总算是喝上了,我怕三妹犯浑,也不敢催。这一闹腾,再慢慢回到半山寺,早就天亮多时了,就见寺里头一个活口都没有,死的是干干净净。真想不出来有谁能在这一个多更次间杀死这么多好手,就怕吴庄主亲自出手,只怕也难。”
梅占雪皱眉道:“大哥你又胡说了,吴庄主又怎会出手杀这些人?”
魏硕仁道:“我是打个比方说,你就听不明白么?”
徐晚村道:“魏大,有用毒的痕迹么?”
魏硕仁道:“这我还真看不出来。就算是用了毒,也必定狠斗了一场,晦毁那只大号判官笔,硬是插入砖地一尺多,这不象是中了毒的样。”
苏夫人道:“魏先生,咱们到半山寺看看再说。”
一行人各各施展轻功赶路,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客气避嫌。魏硕仁将徐晚村挟持在腋下,楚青流将白狐接过放在肩头,各向半山寺行去。他生怕苏、梅、车三人借故落在后头对瞿灵玓下手,并不敢全力奔行,时时护在瞿灵玓左右。
这番心思无人不知,瞿灵玓悄悄道:“师兄,可惜你没有你大哥那般功力,不然的话,你也将我挟起来走,可就快得多了。”
如此大半个时辰后才到半山寺,苏夫人魏硕仁徐晚村已然早就到了,边踏看边商议。楚青流等人围拢过去,车聘却进去搜寻父亲遗体去了,也没人理会他。
魏硕仁道:“苏夫人,若是你跟苏大侠同时出手,能杀得这样干脆利落么?”
苏夷月道:“你胡说些什么?我爹爹怎么还能shā • rén ?”
苏夫人不悦道:“月儿,魏先生只是想借此比对考量下手之人的武功如何,这话你都听不明白么?看来让你去义血堂还真是错了。”
苏夷月道:“你说祖师婆婆错了?”
苏夫人道:“祖师婆婆见了你这个样子,也必会后悔让你去义血堂。你想历练,未必就非要去义血堂不可。”词气俱严。“我回到衡山,必定要劝祖师婆婆,让你离开义血堂。魏先生,若由先夫跟我出手,再加上安排周详,一个更次杀掉这四十多名好手,还是能做到的。”
瞿灵玓道:“师兄,晦毁先生的武功,能强得过石寒叔叔么?”
楚青流道:“真打起来,石总持能有六成赢面。项氏兄弟比古逾萧陌风略强,余下诸人,大多与蔺一方相当。”
瞿灵玓道:“比起卢子牛卢教主呢?”
楚青流道:“晦毁先生要强过卢教主,项氏兄弟就略弱一点。”
瞿灵玓点点头,说道:“这样说的话,若由没藏飒乙、黄长波那样的人出手,一个更次之内,杀光半山寺的人也不算难事。”
苏夷月道:“你是说,那个没藏飒乙跟黄长波武功比我爹我娘还要厉害?”
瞿灵玓道:“我没这么说。我只知道,我师兄跟卢教主在没藏飒乙手底下全都支撑不下来两招,看来我爹爹,我师父,全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里外看过两圈,魏硕仁忽道:“那个白虎帮的顾祥龙并不在里头。”看看瞿灵玓,眼中大有深意,自然是说,凶手是乱人盟的人。
瞿灵玓道:“顾祥龙白天在半山寺支应吃喝,办些柴米油盐的杂事,晚间回总舵向爹爹和我通报讯息,他不在这里,算不得奇怪。我爹爹说了,屠凶祭灵这事,咱们不便多事伸手,却也不能袖手不管,银子还是要花的。这事,绝不会是咱们干的,否刚,爹爹必定不会瞒我。”
梅占雪道:“既然必定不会瞒你,你们突袭铁船帮跟咱们的开南镖局,这事你也都早就知道?”
瞿灵玓冷笑道:“铁船帮跟你们开南镖局,也未必就没有做过欺心害理的的事,这句话,我早就跟你说过。出来走江湖,象苏大侠,苏夫人二位如此人望的毕竟少之又少,别的人,说自己怎样怎样干净,这原本就是笑话。我问你,若是当年你们的确做过对不起人的事,这人眼下又恰好投在我父亲门下,开南镖局这场事是不是就能揭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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