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儿运了一会儿气,面色红润了许多,脸庞有如桃花绽蕊。她吐了口气,睁开眼,看见对面瑟瑟寒战般的霍兴安,悠悠道:“烈日底下,苍蝇要冻死了……”
樵老儿不禁笑道:“兴安公子不知道,这药是辅助内力的药,也可以说是练功的药,需要以内力相抵,才会有效。”
霍兴安明白了,心道,芊儿内力当然好过我,只需稍稍运气即可,我哪有她内力那么强啊。于是他也坐下运气,提百脉之气与寒气暗暗抗衡。但寒气似乎很重,他感觉严霜渐渐布满了体内,只能试图一点点的驱除。
过了很久,他才觉得体内有暖阳透进,然后是春水慢慢的涨起,将冰霜慢慢的融化……他终于不再觉得寒冷,而是春风和煦般的受用。睁开眼,霍兴安觉得通体舒展,劲力澎湃,仿佛练完了一场大功。屋外已经是黄昏时分,他这一运气抵寒,竟然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他发现芊儿和樵老儿都不在屋里。他心里一惊:难道是他们让我运气练功,趁机离开了?
他急忙走出屋子,屋外人影空无,只有归巢的鸟不断的飞向树梢。他们真的走了吗?霍兴安心里空落起来。他环顾四周,草木无声,只有夕阳的余晖映亮着竹屋。他叹了口气,慢步向树丛边走去。
忽然啪的一声,他的脸上挨了一鞭子。他侧脸,只见芊儿满脸怒气的站在不远处的树丛里。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她喝问道。
“我……以为你们走了。”霍兴安有些欣喜,竟没觉得疼痛。他扭身向她走了几步。
芊儿哼了一声,鞭子又飞了过来。霍兴安急闪,但肩上还是挨了一下。
霍兴安心里纳闷:芊儿她怎么又恼了?“姑娘这是……”
“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
“我哪有?”
“那你鬼鬼祟祟的样子?”
霍兴安心里好笑,心想,我哪有像她说的那么不堪。他说:“我只是在找你。”
“那你为什么不喊名字?”
“哎……我以为你又忽然离开了。”霍兴安无措的站在那里。
芊儿看着他,语气柔和了下来:“你来,过来。”
霍兴安不知她什么意思,刚才还气哼哼的长鞭飞舞,这时却要他过去。他一时竟迟钝起来。
“你到底过不过来?”
霍兴安只好快步的走过去。
快走到她身边时,芊儿示意他停下:“刚才有两只野鸡在那里,”她指了指一处草丛的后面,“这时不知还在不在了,最好能抓住一只。”
见她不生气了,霍兴安也高兴起来。“那我绕到那边去。”
霍兴安悄悄的绕到草丛的另一边,看见草窝里伏着一只红黄羽相间的野鸡。他向芊儿点点头,拔出短剑,慢慢的移向草窝。野鸡很警觉,没等他走近,一听草响便噗啦啦的飞起,芊儿的鞭子也追不上。两只野鸡各飞一方,霍兴安和芊儿一起向其中一只合围去。野鸡在树林里飞来跳去,霍兴安几次差点抓住了它的尾巴,却又被它逃脱,总算,他将野鸡赶到了芊儿的身边,芊儿鞭子一响,野鸡从空中落下,霍兴安扑过去,将野鸡摁住。
霍兴安抬起头来,向走来的芊儿一笑:“今晚我们有鸡吃了。”他见芊儿好奇的看着野鸡,不禁往下瞅了一眼,发现被自己胳膊死死压住的野鸡竟然被挤出一个蛋来。他掸掉头上的羽毛和草叶,笑道:“而且还有蛋吃。”他将蛋抛给芊儿。
芊儿接住,将蛋握在手里。
“还温热吧。”霍兴安道。芊儿点头。
他们提着猎物回到了竹屋,出去找野菜的樵老儿也回来了,带着一些蘑菇和野菜。见了野鸡,樵老儿连连夸好。于是樵老儿和霍兴安一起烧水剥羽,剔膛洗肉。晚间他们美美的吃了一顿蘑菇炖鸡。
吃饭的时候,霍兴安对樵老儿说:“谢谢樵伯的汤药,不知那是什么神药,之后我觉得内力运行自如多了。”
樵老儿道:“是拜月教里一种补气练功的药,不过不能常用,否则寒气久驻,会暗伤五脏。”
“哦。”霍兴安心里称奇。
芊儿看着他道:“你要入拜月教门下吗?”
“兴安不敢高攀。”霍兴安道。
“拜月教可是江湖大教,也不是你想入就入得了的。”
霍兴安心道,我几时说要入拜月教了?
樵老儿微笑道:“兴安公子是蛟龙出海之人,怎能看得上拜月教这个小池塘呢。”
芊儿微哼一声。
霍兴安对樵老儿道:“天南四柄剑当中,就有拜月教的失魂剑法,可见拜月教的盛名,在江湖中一定是人人敬仰了。”
樵老儿颔首:“说起剑法,倒是不逊其它,放眼天下,只有洪道门的玄灵剑法可堪一比。”
霍兴安心想,从没见芊儿使过剑,想来那失魂剑法一定颇有高妙之处。“玄灵剑法,兴安有幸学得一些,只是没见识过失魂剑法。”
“哦?”樵老儿奇道,“你会玄灵剑法?”
“只是记得口诀,演练了下来,与真正的玄灵剑法恐怕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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