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儿忽然停了脚步。
霍兴安想起那个算命的人面妖花,怕这老和尚又有什么浑水摸鱼的伎俩,对芊儿小声道:“这些算卦的,最喜欢胡说。”
老和尚道:“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可谓一对璧人,天造地设,琴瑟相合。”
芊儿轻斥道:“果然胡说八道。”
老和尚的话说的霍兴安不知所措,他偷看芊儿一眼,见她脸上的神情似喜非喜。
老和尚捻须道:“不过风雨无常,天有晦暗,怕是命遇不测,离合难知。如需破解,可容我一算?”
芊儿哼了一声:“你再胡说,我拔了你的胡子,掀了你的摊子。”
“莫恼,莫恼,施主自有福相,请恕老衲多嘴了,阿弥陀佛……”
芊儿扭身,大步离开。
霍兴安跟上她,对旁边的樵老儿道:“算卦的都喜欢咒别人。”
樵老儿道:“不错,算卦的嘛,总是先说坏,再说好。”
突然,一声马嘶在对面响起。霍兴安一看,见两匹马急急的拉缰,差点撞到行人,马上的一个少女向行人点头示歉。霍兴安觉得那个女子十分像悦儿,便不禁多看了几眼。待他想走上前仔细分辨时,那少女和另一匹马上的人却又打马拐进了另一条街道。
一时间,霍兴安有点神情恍惚,脚步也迟滞了,心想,难道那个女子真的是悦儿?他恨不能骑马跟过去,直怨自己刚才没有试探的招呼一声。
他们走过集市,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处院门前。门前一个挽着双髻的女童看见芊儿,和她说了几句霍兴安听不懂的暗语,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时,霍兴安看见刚才的两匹马不知从哪里又拐了出来,向这边走来。霍兴安站住了,等他们走过来,走近了,仔细一看,马上的两个女子都不是悦儿,只是其中一个带点悦儿的模样而已。他心里叹了口气,看着两匹马走了过去。
霍兴安回头,忽然听见头上一响,头发被鞭子打散了开来。他转身,看见芊儿站在院门里,刚才戏谑的那一鞭飞缩回她的手里。霍兴安摸了摸散下的头发,门里的女童咯咯直笑。
他走进院里,芊儿道:“原来你也是一个登徒子!”
“什么?什么登徒子?”霍兴安不懂她说的。
“看到美色便挪不开眼。”
霍兴安明白过来,道:“那个人很像悦儿,我还以为是悦儿……”
里面一个中年妇人迎了上来,芊儿叫了声“五娘”。那妇人欢喜的把着芊儿的胳膊问长问短。当她向霍兴安看来的时候,芊儿介绍道:“这是霍家子。”
似乎那个五娘对芊儿的这种称呼习以为常了,只是淡淡一笑:“霍公子,幸会了!”
“在下霍兴安,幸会!”霍兴安抱拳道。
五娘向他还礼:“霍公子器宇不凡,可谓少年俊才,寒舍有幸,快里面请。”
她将他们迎进堂屋,并吩咐人去沏茶。樵老儿也自去拴车喂马。
五娘和芊儿寒暄了一番后,讲到了蔺四娘的事。五娘说:“蒙古的国师派人来过这里,说要和拜月教结盟,并在巫山大会上推选勃术巴做盟主,我见他们居心不良,便将他们赶走了,他们留下狠话说,如果教主不答应,就是与蒙古为敌,迟早要将拜月教收入囊中,或者把拜月教扫荡干净。最近听说邱七娘遇害了,教主又很长时间不露面,不知怎样,我们都非常担心。”
芊儿道:“我也在找四娘,她可能去了青城山。”
“那我带些人,和你一起去吧。”
“那也好。”
见拜月教的人对芊儿都很恭敬,霍兴安心想,看来芊儿在教中的地位很高。
芊儿和五娘说着话,将他冷落在一边,霍兴安只好不停的喝茶。直到五娘离开屋子,芊儿也没提到他一句。
霍兴安起身相送五娘,回到门边时,芊儿在一旁冷冷道:“这会儿没人说话了,你可有时间好好的想你的悦儿了。”
霍兴安知道她在揶揄,心下无奈。
见他不回应,芊儿道:“是不是,霍家子?”
“芊儿姑娘,”霍兴安央求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称呼?”刚才芊儿当着拜月教众人的面叫他霍家子,霍兴安觉得很是羞赧。
芊儿道:“对男人我都是这么称呼,你是不是希望我称呼你公子呀?”
霍兴安拿她没有办法:“哎,那随你怎么叫好了。”
芊儿哼了一声:“如果我不喜欢的人,连称呼都没有。”
“看来,你是喜欢我喽?”
芊儿怒道,“胡说!”
“是你自己说的。”
她哼了一声,鞭子“嗖”的飞了过来。
霍兴安心道,她只要一哼,差不多便是出手的时候。好在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她动不动就不约而至的鞭子,反应也快了许多,鞭稍未到,他已纵身闪开。
“这次倒闪的很快!”
“姑娘不要动不动就甩鞭子好不好?”
“我的鞭子,想什么时候甩出呢,就什么时候甩出。”
霍兴安保持着随时能躲开的距离。“芊儿姑娘鞭法一绝,兴安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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