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磕完头,站起身来,忽然觉得浑身无力,满目眩晕,她立即运气,才清醒了许多。她扶着墙,走出石室,却看见唐箴站在外面。
“你!竟敢!”她生气的向他拍出一掌,唐箴迅速闪开。
他一笑,道:“你没觉得你的掌力很虚弱吗?正常的话,就是没打到我,我也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了。”
耿莲芝也感到自己使不出气力来。
“也许你不忍心打伤我,因为我们以后就要做夫妻了。”
耿莲芝怒道:“你对教祖不敬,也就是对我不敬。谁要和你做夫妻!”
唐箴脸色一变,他慢慢道:“实话告诉你,刚才给你的,是丸毒药。”
“什么?”
“你现在已经发不出功力来了,不信你试一试。”
耿莲芝试着运转了一下炼日神功的元阳内力,果然发不出来,而且越使力,越感到气虚。“你在圣水里下了毒,又额外给我毒药吃?”
“你已经练了两层的炼日神功,圣水里的毒对其他人有用,对你恐怕没什么用。我怕你功力太强,所以又加了一丸毒药。”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实话告诉你,教主也是我下的毒。”
耿莲芝惊呆了,她颤抖着嘴唇。
“这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毒死我,也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她看着面前的人,像看着一个厉鬼。
“莲芝,我并不想你死,我只要你答应我,和我一起练习炼日神功,我就会救你,我有解药。”
“我如果不答应呢?”
唐箴道:“那我们只能一起死去,我也会服毒自尽。”
耿莲芝不再相信他说的话,她盯着他的眼睛:“你会和我一起死?”
唐箴点头。
耿莲芝心中顿时无限伤悲,她没想到自己不惜叛教所喜欢的男人竟然是如此一个恶毒的人,而且直到现在还在骗她。她并不相信他有解药,她认为他只是想找到练功洞。
她的神情渐渐冷静下来:“那好,你想练神功,要先到历代教祖那儿去磕头请罪,你去吧。”
唐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改变了主意。
“怎么,你不想修炼了?”
唐箴犹豫了一下,向她走来:“那莲芝,我们一起去吧。”
耿莲芝软绵绵的递上手:“你抓着我,我要站不住了。”
唐箴正要握住她的手,忽然耿莲芝反手扫向他,唐箴急躲,却仍是被击中肩头,他感到一股力道像烙铁一样烙进他的身体,他啊的一声坐到地上。
耿莲芝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你的毒能奈何得了炼日神功吗,哼!”
唐箴吓的往后缩去,直缩到角落里。“莲芝,你不要生气,我是真心要和你在一起的,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她不再看他,强忍着不看他,慢慢的向外走去。
唐箴不敢追赶,只是心里后悔刚才没有让她多吃一丸。
耿莲芝走到离洞口不远处,见他没有跟来,便使劲扳动了一处机关石。顿时,身后巨响不断。她向洞口飞跃,滚落到外面,再回头时,里面已经是烟尘飞扑,洞口已经完全被封住。
烟石停止,尘埃落定,再也看不出是一个洞的模样了。她望着练功洞,心碎无比,想到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将在里面化为枯骨,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起了岛上的海鸟,在她的头顶久久盘旋……
其实她已经很虚弱,刚才是凭着最后的气力将他吓住。她撑着走到了洞口,才逃了出来。
她不知他下的是什么毒,竟然让炼日神功的元阳内力一点觉察不到。她在洞外躺着,然后试着一点点恢复功力。
当时耿莲芝已无法动弹,感觉四肢都软的像泥一样。她闭目凝神,寻找炼日神功的元阳所在。如果是教主闵青玥的话,可能一会儿就逼出了所有的毒,但是她所练的炼日神功刚到两层,而唐箴所下的毒又是天下巨毒,因此她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恢复了些功力,有了气力。等到能动弹时候,她慢慢爬回了船上,返回了日焰岛。
回到岛上,她痛心的发现,四处都躺倒着教众。她挨个试探鼻息,发现护教中的三个尚有微弱的鼻息,但身子已冰凉,她知道毒不宜迟,便不顾自己神功尽毁的危险,拼力用元阳替三人抵毒,几乎耗尽了内力,才将她们救活过来,虽然她们仍然昏迷,但身子已经变得温暖。而运功之后,她再次无法动弹,不久也昏迷过去。这一昏迷,一直到黄昏才醒来。
当天晚上,耿莲芝做了一个梦,梦见教主闵青玥瞪着血眼,而历代教祖也一起发怒,在天上伸出巨指斥责她,令她离开炼日神教。巧的是,第二天早上刮起了少见的狂风,海水冲天的涌上岛来,黑云压境,怒涛连绵,雷电响光,暴雨席卷,她吓的肝胆俱裂,俯伏在地,不断的磕头祈求,磕到满脸是血。当暴风停歇之后,惊骇之下的她急忙将仍然昏迷不醒的三个护教抱上船,裹了些银两,逃离了日焰岛。
那三个护教便是而今的枯岭三婆,她们日后在枯岭成了名。耿莲芝和枯岭三婆一样,年幼时就上了岛,再也没有出过岛,所以当时根本不知道海路,她只是划着桨,在茫茫大海中漂流,朝向日落的地方不停的划,这样漂流了一天,才看到了陆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