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可否叫夜幕出动了。”
小葵站在白画身后,双手握成拳,在白画的肩膀处轻轻的锤动着。
“不用。夜幕的作用可不止于此,既然荒天笑要玩,那我便和荒天笑比试一番,看谁先把中洲玩弄于鼓掌之间。”
“收入囊中,并不是我心中所想,就是南荒,西域,东土,也不会如我所愿。”
白画手中酒杯不曾放下,左手拿起了桌上的令牌,握在手中,指尖轻抚着令牌上的一个“虎”字。“小葵。南荒,东土,西域,和中洲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查出来了吗?”
“少主。已经查出来了,小葵认为暂时不能动他们。”
小葵说着,手中的动作未曾停过。
“说来听听。为何动不得?”
白画放下手中酒杯,挥了挥手,让小葵站于自己身侧。这样背对着说话,让白画的感觉很是不好。
他喜欢藏于暗中,却是不喜欢把自己置身于明面上。
“我们北漠安插在他们身边的眼线,他们也未曾动过。如果我们动了身边的眼线,我们也将会在这场战争中失去先机。有时候,迷雾的作用,将会远胜过一场战役的胜利。”
小葵站在白画身侧,双手垂于腰间,接着说道。“我们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他们想让我们知道的,这样才能更完美的规划出下一步。如若我们拔掉这些暗眼,我们回归暗处,却也见不得光明。”
“这些暗眼的作用,便是帮助我们藏身于暗中。”
小葵目光流转间,异彩连连。
“很好。小葵,这些年一直跟随在我身边,未曾回去过阴阳家,可曾对我有过怨言?”
白画饮尽杯中酒,闭着双眸,细细的感受着那一股纯酿在嘴中化开,又淌过喉咙,直达肺腑,这感觉,可谓是酣畅淋漓。
白画放下酒杯,看着立于身侧的小葵说道。
“小葵未曾有过任何怨言。小葵自幼跟随于少主身侧,直至今日。在小葵心里,少主便是小葵最亲近的人。”
小葵的双眸之中,很是明亮,只是一道人影,在她的瞳孔之中,逐渐浮现而出。“我生,少主生。我亡,则少主生。”
“哈哈………小葵,得你一人,便胜过了那千军万马。如若当初我未曾选择你,如今或许又是另外一翻景象了。”
白画的语气悠悠,他把手中的令牌放在小葵的面前说道。“这枚令牌可调动夜幕,暗沉,破釜三人。若是你觉得时机成熟后,可直接下达同毁的指令。”
“十几年过去了,这三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我却是不知了。”
白画悠然一叹,一双眸子中很是平缓,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小葵谨记少主之命。”
小葵接过令牌,眼眸之中满是惊喜。这枚令牌跟随白画十年有余,却是从不离身。
小葵把令牌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语气轻柔,本欲摘下掩着面容的薄纱,只是伸到半空中的手,却是又放了下去。“少主,天将已经就位了。”
“好。暂时切断所有于他的联系,在我一统天下的步伐下,他能发挥出的作用,比之涂陌还要大。”
“好了,时辰已经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东土,去寻访一个人。”
“是,少主。”
小葵领命,便脚步轻缓的退出了白画的寝宫。
至小葵离开后,白画就一直坐于桌前,沉思着,回忆了很久,很久……
夜已深。寻常百姓家都熄了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战场上狼烟未灭,战火未熄,一团团篝火,映照在那一具具满是刀痕剑伤的铠甲之上。
一张张面容上,有着未曾洗净的血迹,也有着一抹的愁容,和一丝的喜悦。
战火无情,燃烧在这天下中,也燃烧再那一具具血肉之躯上。
东土王庭。
雪如烟的寝宫之中,一直都是灯火通明。
“墨云,你是说中洲出事了?”
雪如烟的神情有些疲倦,却也不得不强打起些精神。深夜中的倦意,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困顿疲乏。
“是的,少主。据我们在中洲安插的眼线传出,中洲虎蟒上将不愿交出手中虎符,引的摄政王强烈的不满,而涂陌即将回到中洲的消息也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旁,这摄政王也终是按耐不住了。召集了手下的奇人异士和亲卫军,伏杀虎蟒上将失败,引的中洲数万大军包围了中洲王城。”
“这摄政王虽无兵权在手,倘若失去摄政王的牵制,涂陌将会很顺利的接手中洲王权。那时,整个中洲,固若铁桶,我们计划将不得不终止。”
墨云的神色有着些许的愁容,论计谋安天下,一步错,将会步步皆错。
“前有猛虎,后有群狼。北漠,西域,南荒在中洲怎样布局的,我们不知道。如若我们的布局乱了,得益的将会是北漠白画。西域和南荒即使是出手,也扰乱不了北漠的布局了。”
“这摄政王一但死了,中洲就不复存在。北漠不会让此事发生,只是涂陌此人,杀伐果决,这中洲之水,当真是越来越混浊了。我们要保证到摄政王的政权,要一直握在摄政王的手里,相互牵制,拖延住北漠的步伐,给我东土争取时间。只是,这西域北凉亭,十年之内不能出兵伐中洲,倘若他暗中派人杀了这摄政王,对我们来说,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冲击。中洲的摄政王,我们既要护,也要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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