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零客气地说道,“不用烦心,我在找一个叫山野闲人的男子,他会引荐我入派的。”
曾歌说道,“太好了,那不如带我一起前去吧,我同你一块儿拜师学艺。”白零惊讶道,“曾大哥你开什么玩笑呢,你好好的公子哥不做,去学什么武,受什么苦。”
曾歌说道,“兄弟外来有所不知。我们曾家在此地鲁阳颇有权势,我是曾家长子,但是我娘早逝。父亲娶了一户偏房生下了我弟曾可。我弟打小聪明惹我父亲偏爱,而我生性贪玩常不守规矩,总气我爹爹。我与他一同长大,但境遇可就天差地别了,家人见曾可受宠,都纷纷讨好于他。我本对此也没太在意,可这曾可年纪不大心机却颇深,在长辈面前经常表里不一,让我甚是厌恶。这两年爹爹体弱多病,我姨娘和我弟就越是与我笑里藏刀,他们脑中只有当家之位,而且为了提防我,还经常派人监视我。刚才我屏退的几个下人就是我弟的人,我早看穿来,只是没给揭穿罢了。”曾歌说到这里,略显忿忿,“其实我对当家之位没兴趣,与其和他们在此空耗,我不如走得远远的,让他们眼不见为净。曾经爹和我提过去千机门学武的事,我当时没答应,就是嫌那儿不好玩。不过现在有兄弟你结伴,咱一起去那儿反而可以游戏人间,无拘无束,何不快哉。”
白零见他说得诚恳,自己长久以来也从未遇见知音之交,内心也颇为高兴。以前老爹平时照料自己较少,生活经常只有靠自己;杨谷笑舍命相护但是相处短暂;与剑苛更是交流不多,只是静静陪伴,虽说他传授了自己轻功要诀,但实则非师非友。而只有遇到了这个曾歌,让自己终于展现了小孩子的天性,在一起有着千言万语可以诉说。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相约明日一起上山。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敲门喊道,“大少爷,老爷请你去待客厅议事。”曾歌正和白零聊到兴起,直接回道,“就说我有事不去。”家丁急道,“老爷说了是急事,让您务必现在就过去。”
曾歌听了眉头都快搅在了一起,“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转头拉着白零手道,“好兄弟,你随我同去。”于是拉上剑苛,三人一同前往待客厅。
进得厅堂,就见曾老爷高坐厅堂之上,左首站着曾歌之弟曾可。而右侧则有三人。站着的两人就是刚才挨鞭子的两位官兵,而坐着的那人瞧模样是他们的统领。
见曾歌进来,曾老爷不悦道,“歌儿,适才是否对两位官老爷无礼了?你平日不求上进我已很少说你,但怎地总在外惹是生非,还不快给陈把总和他的两位官爷赔不是。”曾歌一瞧,看来两人回去诉苦后他们老大找上门来了,原来爹爹叫我急来就是给人赔罪,心下顿时生气。
那两官兵见曾老爷如此样说话,急忙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而那坐着的陈把总接道,“大公子少年人脾气,本就年轻气盛,做事难免有时会冲动,曾老爷不用过多责怪,小事不足挂齿。”
曾歌暗笑,既然小事不足挂齿,你不还是把这俩不相干的人带来了。曾歌开门见山道,“陈把总,我想小小冲突还不至于您亲自上门,今日前来,恐怕另有要事吧。”陈把总仰天打个哈哈道,“大公子聪慧过人,我今天前来却有他事。谁都知道年底五年一度的军商总会马上就要开启,曾老爷作为商界泰斗,下一位军商总会会长不知您会支持谁呢。”
军商总会是鲁阳乃至整个省府最大的军商联盟会议,每五年一届。每次会议会推选决议出一位会长作为军商两块的总负责。会长有权决定官商之间的许多事宜:比如当地税赋;军商发展方向;军商互通有无等许多举措。谁要能当上会长,不但能够成为商界利益最大的获得者,甚至还能一定程度上调动兵权,权利强大到堪比一省巡抚。而上一任会长就是曾老爷。但是曾老爷年事已高,不久前就宣布不会参与下次会长的竞选。而恰逢曾家公子年少,所以军商界各大有权有势之人均蠢蠢欲动起来,使得下次会长的竞选局势也变得形势微妙。陈把总这段话的意思,其实就是为了他身处鲁阳总兵的姐夫吕道明做说客来的。若是吕道明能够得到上届会长的大力支持,那年底的会长之位岂不是胜券在握。
曾歌一听就知道这陈把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发作。就听曾二公子曾可说道,“此事我与爹爹早有商议,谁人都知道吕总兵保护鲁阳一方百姓,劳苦劳心。且吕总兵正当壮年,正是为军商两界和百姓出力的好时候。陈把总您放心,年底的军商大会上,我和爹爹肯定是和吕总兵一条心的。”陈把总听闻大喜,连忙客套了几句后,告辞离去。
曾歌肚里有气,不好当面在爹爹面前发作,待他们走后,随即向曾可说道,“曾可,我们曾家连任两届军商会长,爹爹在位时管理军商两方得力,百姓也是风调雨顺,真个是人人有饭吃,人人有生意做。但那吕总兵向来生性暴虐,贪财无度,口碑差到极致。这样的人若是做了会长,鲁阳百姓还有安宁吗?我们曾家也必深陷水火。”
见曾歌质问,曾可说道,“哥你不明白,父亲身体有恙,你我资历尚浅,若是未来能与吕总兵强强联手,我们曾家必然还是一片坦途。如果你平日不是贪图玩乐而是有所担当,我和爹爹至于现在为人掣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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