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称姓莫的白衣人道:“原来是白云先生的高足,莫柒子败给白云先生的后人,倒也不算丢脸。”
伍拾玖睁大了眼睛道:“你就是十灵先生中的奔雷手莫柒子啊?失敬失敬,其实我也不算是白云先生的弟子,我只是在一个山洞中……”
刚说到这,双夕夕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打断道:“他当时助我疗伤,无意中发现白云先生留下的一套拳法。”
伍拾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为何要隐瞒自己发现《抱玄心经》一事,只好含糊道:“啊,那个……也是巧合吧,我就照着练了一段时间……”
莽一和尚和莫柒子对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笑。莽一和尚道:“机缘是福,施主好好珍惜吧。既然这场误会已解,看在贫僧的薄面上,三位各自退让一步如何?”
莫柒子冲双夕夕道:“那就请这位姑娘撤了通灵鞭吧。”
双夕夕急道:“你这雷鸮伤人性命,梁小姐的孩子也被叼去了,到现在还不知死活。这种恶畜,留着也是为害世间……”
莫柒子不悦道:“它们毕竟是畜生,不通人性,既然法师都说大家各退一步,你却这般不依不饶。不如你划下道来,莫某接着就是了。”
双夕夕怒道:“好啊,怕你不成?”
两人互不相让,眼看又要说僵,莽一和尚合十道:“阿弥陀佛,二位莫吵,你们看这是什么?”说着从背上解下包袱,轻轻打开。几个人借着月光一看,包袱里面睡着一个婴儿,正是梁碧莹的孩子。
双夕夕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热乎乎的,看上去睡得正酣,不由得喜出望外:“多谢法师,原来是你救了这孩子。”
莽一和尚道:“雷鸮声如婴儿,这孩子夜间啼哭不止,定是哭声吸引了它们。但畜生毕竟兽性未除,伤了下人性命,又将这孩子当作食物带回了巢穴。贫僧便乘着你们打斗时,去那山崖上救了这孩子。”
双夕夕听得咋舌不下:“原来是法师暗中相助。”
“贫僧有事路过此处,与二位前后脚相遇。出家人慈悲为本,救人性命,原是应该。只是那梁府下人惨遭啄食未及阻拦,不免遗憾。”
说着又来到莫柒子面前,深施一礼。莫柒子赶忙还礼:“法师这是为何?快别如此!”
“既然今日机缘巧合大家遇到一起,贫僧便厚着老脸求先生帮个小忙。”
“法师请讲,莫某只要能力所及,一定尽力。”
“若我没有猜错,这雷鸮双角和鹿茸一样,割了还能再长吧?”
“法师猜得不错,确实如此。”
“这双角除了能增长先生雷灵决之力,还能入药治疗心疾,不知贫僧说得对不对?”
说到这,伍拾玖和双夕夕终于明白,原来莽一和尚是想求药,去医治梁碧莹的心病。双夕夕更是睁大了眼睛,难掩急切的神态。
“雷鸮声如儿啼,只因这畜生心思单纯,一生成双成对从不分离。莫某曾有幸得见脚阳春金问疾老先生,听他说起,这畜生的一双茸角可入药,对心疾尤其有效,去年还曾割了些送给他。”
莽一和尚看了双夕夕一眼道:“既如此,贫僧斗胆,想求赠一星半点。难得这位女施主菩萨心肠,一心补过,不知莫先生是否愿意帮忙。”接着,又将梁碧莹心脉受伤的前因后果说了,莫柒子忙道:“这点小忙不足挂齿,莫某乐意效劳,也算为这两头孽障赎罪吧。”
说完走到两头雷鸮身旁,从怀中摸出短刀,就要割下茸角。莽一和尚道:“两头雷鸮各取四小段即可。”
那雷鸮见主人手持利刃走近,十分紧张,一边挣扎,一边张着嘴哀嚎。
莫柒子喝道:“叫什么!瞧你们做的好事,今日饶了你们性命已是万幸,再敢出来为非作歹,一刀一个绝不再留!”
说着从四根茸角上各切下一小段来,掏出帕子来包好交给莽一和尚,又给两头雷鸮包扎了断口处。
双夕夕上前撤了通灵鞭,那头雷鸮没了束缚,张了张翅膀抬头高声鸣叫,显得十分兴奋。莫柒子翻身跨到一头背上,冲几个人一抱拳道:“今日得遇各位,三生有幸,咱们后会有期,莫某告辞了。”一拍那雷鸮的头,一人双雕冲天飞起,不多时便去得远了。
莽一和尚解下包袱,将那孩子递到双夕夕手中:“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二位小友了。”
接着,将雷鸮的茸角如何入药使用的方法说了,三个人又寒暄几句,互道珍重,各自下山。
梁府上下折腾了一夜,梁富平和夫人都精疲力尽,只等着天亮就要去报官,听下人来报,说有人救了梁小姐的孩子回来,赶忙带人迎了出来。老两口见孩子没事,一颗心稍稍安定,问起原因,伍拾玖只道孩子被野兽叼走,恰巧遇上,追了回来。
双夕夕又解释说,自己是梁碧莹的好友,特意寻来些药物,想为她医治心疾。
梁富平原本在蓟州一带开了大小十多家药铺,自己就是学医出身,知道这心疾最是难治。自从女儿回到家,各种方子试过不少,却难见成效,看双夕夕不过十bā • jiǔ 岁的年纪,却坚称能给梁碧莹治病,心中不免将信将疑。但两人既然一番好意找上门来,心想不妨一试,有点希望,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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