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忽数日,双夕夕按照莽一和尚交待的办法熬药,给梁碧莹服下,雷鸮的茸角果然药效奇特,二人又按照玄经所注疗伤之法以内力疏导,梁碧莹的精神竟然逐渐好转,过了十几日,竟能认出父母,又过几日,连双夕夕都记起来了。
梁富平夫妇见女儿一天好过一天,心中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女儿逐渐恢复正常,孩子倒是不用奶妈喂了。忧的是,女儿就算全好了,街坊四邻闲言碎语不断,一个弱女子,在外面总是抬不起头来。
双夕夕看在眼里,心里愈发不忍,不知该想个什么法子帮帮梁碧莹。这世上最是人言可畏,古往今来积毁销骨,众口铄金的人和事数不胜数。人心难测,谁也不是一路良人相伴,自己和伍拾玖走了,梁碧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她这几日除了陪着梁碧莹看孩子解闷,便想找伍拾玖商量个法子,帮梁碧莹挽回形象。可说来也怪,这几日伍拾玖每天早出晚归,连个照面也不打。这天傍晚用过晚饭,双夕夕正陪着梁碧莹闲聊,就听屋外伍拾玖问道:“双姑娘,梁小姐,你们睡了么?”
双夕夕俏脸一板道:“睡了,正睡得香呢。”梁碧莹笑道:“不但睡得香,还说了梦话。”伍拾玖在门外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二位,我有个想法,说不定可以帮到梁小姐,你们想听么?”
双夕夕一个箭步跳到院中:“什么想法?你打算怎样?”
伍拾玖见梁碧莹款步走出屋外,笑道:“不如我们叫着梁小姐一起去闯荡江湖……哎哟,疼疼疼……”话没说完胳膊上挨了双夕夕重重一拳。
“这法子要是有用还要你说么?我们都走了留下梁员外和夫人怎么办?”双夕夕气得脸通红,举拳又要打,被梁碧莹劝住:“夕夕妹子,你别生伍公子的气,你们已经帮我治好心疾,保住了这个孩子,碧莹此生此世已难报答,这就够了。余生我便陪着爹娘,永远不出梁府大门也就是了。至于那些闲言碎语,他们爱说,便由他们说去吧。”
双夕夕眼圈一红,急道:“那怎么行,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中不好过……”
伍拾玖见她又要落泪,忙道:“不开玩笑了,这次说真的,我有一个办法,就是得大家互相配合。”
双夕夕道:“什么办法?只要能帮到碧莹姐姐,要我做什么都行。”
伍拾玖笑道:“就是不知道这蓟州的官府说话管不管用?”
梁碧莹道:“看哪个官府了,如果是契丹人管制的军州官府,当地的刺史也要礼让几分的。”
双夕夕奇道:“官府?官府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伍拾玖道:“你们如果相信我,咱们就这么办……”说着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双夕夕和梁碧莹互相看了一眼,将信将疑道:“这……能行吗?”
“这事儿你们先别告诉梁员外和夫人,只要按我说的做,保证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