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自己如臂指使的剑竟然不认主了...
一座云山雾绕的清湖池畔,往来游人络绎不绝,此地正是云中湖,湖边遍开芍药,好一幅美不胜收的场景。
而湖畔一处不起眼的地界,江城子正和二当家闲坐赏景。
二当家扯出一根青草须含在嘴边,看着湖中微波粼粼,时不时鲤鱼出水,登高一跃。江城子则是看着周围青草,有些发愁。
“二当家,咱们来求剑,要求到何时啊,咋这云中剑庄看着挺气派,行事风格却小家子气啊,一柄剑而已,我们花点钱买还不行吗?”小大夫在旁幽怨道。昨天被那丫头打得落荒而逃,现在脑中对那场景都还历历在目,若不是那位漂亮姐姐拦着,八成自己都去极乐世界了。
二当家仰头望天,躺在青草之上,轻笑道:“你给钱?”
小大夫连忙摇头,自己腰包一贫如洗,只有几株草药值点钱,但也肯定值不了一把剑的钱。要想一毛不拔的王敬刀替他买账,那不是难如登天?而且他当然不知道云中剑庄的剑自古以来都是赠,而不是卖,因此才有千金难求一说。
二当家看着一脸愁容的小大夫,转而讥讽道:“昨儿被打傻了?”
小大夫面红耳赤。
“我看啊,没把你打死就好了,跟那酸书生一个德行,整天不练剑...”
“我这不是没剑吗?”小大夫委屈道。
二当家给了小大夫一板栗,正气道:“没剑不能练一下我教你的练气法门啊?半夜三更跑去人家亭子里和女子相对而坐,真应了书生那句彻夜长谈,没被人打死就算你福分了。”
“酸书生确实挺酸的,但芍药姐姐人也是真的挺好的,只是那个丫头感觉比王敬刀还凶!”小大夫若有其事说道。
自古哪个姑娘不凶?又有哪个姑娘不温柔?都是看遇到什么人罢了。二当家听到后,也仅是笑笑,遥望青山绿水,青山如故这种念想在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大夫身上还得有些年份才可能看得到。
突然,二当家翻身而起,一脸邪笑的看着小大夫:“你觉得你那个所谓的芍药姐姐怎么样。”
小大夫脸更加红了,小声道:“长得当然没的说,性格也挺温良恭俭的,只是名字不好。”他当然没那份男女心思,只是私下里聊过这些事情,感觉或多或少有些不好。
“哦?”二当家窃笑不已,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这小大夫还真上钩了。
“芍药,名取得不好,以前看药书文理。看到芍药可入药,是花中的国色天香,但花语并不好。”小大夫苦思冥想了一番,也没想出芍药花语是啥,只知道不是很好,索性便不想了。
二当家听后,捧腹大笑,哎呀,并且大骂道:“我要你学剑,你以后少提一些医术上的东西,要谈就谈剑术,还有多久你才舍得把你的药箱药袋给放下?”
小大夫想了想,说道:“等有剑了,那就得负剑了,跟二当家你一样。”小大夫说罢,露出一脸阳光笑容。
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睹物思人这种事,他没有那么多闲心去做。他只在脑中一直记得自己为何练剑。
二当家看着大酉洞天方向,过不了几天便是两家论道亦论剑的聚首,那时候便是给小大夫“喂招”的最好时机,也亏得是小大夫幸运,能初学剑便看到这样一份造化。
不过料想两家的剑庄庄主和洞天洞主应当都不会出手,只是让小辈们打打闹闹一番,即便如此也应当够了。如果那位大酉洞天,传闻以淡泊处事,入道功成的老洞主出一出手,兴许能让小大夫悟出些特别的东西。
而云中剑庄内,有一人快步穿过内庭园子,见着一位身着素罗裳的女子正在绣着女红,报之一笑,就当打过招呼了,女子轻点颔首,算不得多冷漠,但绝没多热情。
余秋书快步进入剑庄大堂,而坐在红檀木椅上老庄主正聚精会神看着堂中摆放的两柄入鞘剑。
听闻脚步声,原本出神的眸子顿时来了光彩。
“余秋书,拜见庄主。”来人跪地行礼,老庄主摆手让其起身,而后缓缓走下台了。
“秋书,今日急招你来,是过不了几日,你便要去与大酉洞天和他们的得意门生百里豁达有一场剑道之论。如今也是看看你对此事准备得如何了。”老庄主一身灰袍,气质庄严。
余秋书起身,但却没有丝毫随意,仍旧恭恭敬敬站在原地,儒雅随和地答道:“单论道而言,徒儿自认百里豁达不及我,但论剑,百里豁达曾经让师哥一剑惜败,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在自此次论剑中独占鳌头。”
老庄主呵呵一笑,正言道:“堂中有此两剑,本是庄中历代传承下来的。如果你这次赢了,其中一把便赠予你了。”
余秋书眼神中闪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养气功夫老练。谁都知道这两柄剑的意义所在,得其一者便是庄主,而一柄则是送给道侣的一剑。老庄主言下之意,已经算是十分明显了。
这剑原本应当是送给自己练剑如痴的师哥,余秋书眉眼下沉。这位在剑庄中以德服人的儒雅男子,也有那点儿私心,有些人,希望还是永远别回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