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推起单车往外就走,他极尽热情的拉扯挽留的把我送出了大门,等我骑上单车他还在后面热情的喊道:“二兄弟,停天一定要过来呀,咱哥俩好好喝点,也尝尝咱家的野味。”
我转头应声:“一定一定,回去吧,二哥。”说完疾驰而去。
一口气我猛蹬了bā • jiǔ 里路,在一个拐弯处刹车停了下来,伸了伸懒腰,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我有点小晕,想平时我也是健谈之人,在一般人面前也都是几乎只能听到咱说话的声音,不料今日在他胡一龙的面前竟然几无插嘴之地。
哈哈,胡一龙不愧称为“湖中一龙”,这口才、这气势,尤其是这浑然天成的底气,我是服了。今天的聊天几乎就是他的单口讲演,整个过程我充其量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双口表演中的拙劣捧哏。
说起胡一龙,也算是当地一个有故事的“名人”。二十多年前和他大哥一起从事建筑工程承包,也曾着实的风光过几年。
但后来因为染上了一些不良习气,吃喝嫖赌除了抽让他占全了,慢慢被分了家的大哥踢了出来。
后来又在成立开黑出租,听说专干夜活挣巧钱。黑出租被整顿取缔后,他又干起了水果和干货的买卖。这两年整体行业都不景气,不甘平淡的他又改行干起了靠旅游带动的农家乐。
胡一龙这个人脑子很灵活,而且能说会道,表演能力极强。我们是在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早些年丰富的阅历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一些人们的购买心理,并能迅速的引导人们实施购买行为。
不可否认,有时候他的促销感染力真的很厉害,他有时都能把自己给套进去。
明明这个水果就是本地产的,他硬说是从特产地拉来的,通过他反复的强调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迷迷糊糊的认为这就是特产地产的。
如果大家同样的产品到同样的一个新市场去,那肯定是他先融入市场并快速扎下根。
但胡一龙在生意上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不能保证质量持久如一。他经营的货物,在一开始绝对是质量和数量都是过硬的,价格也几乎是平价甚至赔钱,再加上他强大的语言感染能力,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只是一旦稳住了市场,有了固定的客户群体,他的各方面的缺点就慢慢暴露无遗了。开始以次充好,价格和称上也开始忽悠了起来,时间一久就慢慢被迫退出这个市场了。
胡一龙酷爱喝酒,酒量虽不大,但几乎是酒不离身,餐餐必饮。一般也不大讲究就得品质和下酒的菜肴,不论是乡下集市街边的老头聚集的豆腐锅,还是市场旁边兼卖零酒的小吃铺,随处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他常常自诩:“天天一斤半,小酒不能断;不求酒肴好,只求就喝饱”。号称一年小酒五百斤,为国家创税增收,大力扶持民族酒业大发展。
他只要两碗酒下肚,就开始晕晕乎之飘飘然的高谈阔论,上至火星飞船下至深海水怪,古今中外时事传说,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精。
四射飞溅的唾液和手舞足蹈的表演,脸上始终洋溢着满足兴奋的快意,可能这正是他在试图内心深处的某些原始的东西。
众生百态,各得其所。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在内心深处都有自己的特定行为准则。
或许在我们看来他有一些张扬和浮夸,其实在他感觉可能还是一种自我的认可,甚或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和自我陶醉。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可圈可点的地方和特长,只要不去危害他人和社会,就是可以交流和容纳的。
正如我开篇写的仁者乐山智者爱水,只要我们内心深处能够保守那一份质朴的本真,那么每个人就都可以做到休闲的享受自然品味人生••••••
在骑行回家的乡间路上,偶然看到几位白发老者在河汊里野钓。我不自主的轻轻的停下了车子,悄无声息的走到边上看了一会。看到他们谈笑风生怡然自得的样子,好一副幽闲自适超然世外的唯美画卷。
钓鱼,是一种放松心情自我减压的快乐途径。
钓鱼,也是内心深处对朦胧世界的问知和希冀。
钓鱼,更是洗尽铅华回归本真进入空灵的漫长历程。
当载着期许的鱼线抛出优美的弧度,划开平静的水面,荡起淡淡的圆晕。钓者、鱼漂和鱼儿便瞬间被这纤细晶莹的鱼线牢牢连在了一起,从纷扰的世俗混入空灵的真空。
一次次的点漂、抬漂、沉漂都拨动着钓者的心弦。人和鱼儿相互的交融,通过漂儿的沉浮时而嘻戏逗引,时而对语共鸣。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钓者之意又岂在鱼。钓鱼其实就是钓自己,在焦虑中消磨打熬,在沉淀中蜕变升华;跑走的是浮生繁华,钓起的是明净安宁。
诚然,有一种钓鱼是兢兢业业刻意渔获,那是渔者;有一种钓鱼是气定神闲山水一色,那是智者;有一种钓鱼是枕石漱流愿者上钩,那是隐者。
向往着野钓,突然想起了和胡一龙有点相似的一位忘年交,自称钓鱼、书法和玉石三绝的九龙居士彭三春。
在我们村西有一座山,山势逶迤起伏,有九峰,整体像一条游龙,故名九龙山。在龙头的位置有明代亲王第一陵的荒王陵,龙尾还有汉代鲁王崖墓群,不仅是有名的旅游景区,还是一处气象格局俱佳的风水宝地,老彭便以此山为号,自号九龙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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