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冷言冷语,也只有他能说的出来,我不服输的往前冲,珠钗化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开的符印才稳稳的落入那黑龙的头上,“四顾生,开。”
黑龙挣扎了片刻,继而又要攻击,我没了办法只能用了最后一招,“百步生莲,万物皆开。”落木崖上所有的花草树木全被笼罩,花开绽放,树生光泽,四时皆乱,灵气涌动,最后一剑而入,那黑龙气绝身亡,我欲要取那玉衡,只见身边六仗光牢而出,困住了我的前路。
“君上是要霸占了这玉衡?”我口中不停念着咒语,这牢笼丝毫未破。
“落木崖上所有物件皆是本君的,为何要用霸占一词?”语气凉薄,口吻一如寻常,无半分波动。
“若君上取走,我便只想知道,君上有何用处?”我撕心裂肺的质问,他只不过摆摆手,“于你有何关系?”
他轻而易举握入手中,身边另外一抹雪白落入他的身边,白眉轻染,眸若星子,眼帘微垂,在配上那颤抖的睫毛,一瞬间我便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肖烨来取玉衡,归根到底怕是因为面前的女人。
楚楚可怜,眸含清泪,偶尔蹙眉,偶尔咳嗽,便是如此惺惺作态,可这便是肖烨喜欢着的仙子,至少是现在在乎的仙子。
“当年君上不知真相便给了我一剑,今日又因为她把我费尽心力取到的玉衡轻飘飘的拿走了,”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拢起长发珠钗插入,整好衣服,抬眸瞧着他,“究竟是君上自己觉得同我没有关系,还是觉得我会不在意?三万年前求你玉衡,你轻飘飘的送人,三万年后你又取走,如何说同我没有关系?你的心难不成真的是铁做成的?”
手上合十,口中念着咒语,陆吾似乎瞧出了不妥之处,开口便喊,“十一,停下……”
他一阵琴音破了这六仗光牢,撑着他还未过来,七十八根珠钗停在空中,我闭着眼睛,“阿娘不要我学烛阴之法,怕我沦为堕神,可如今我还怕些什么?幽冥之气,落……”
珠钗朝着肖烨而去,根根闪着寒光,“梓歌,你如今当真是要杀了我?”
“是。”我反口便是如此,只见他微微抬手,珠钗全被冻住,然后碎成粉末。
我稳住心神,寒气而起,连着雪女都忍受不了我在这寒气,“肖烨,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水汽结冰,幻化长剑,朝着他便是一剑,终是没挨住他,长虹剑便从身后给了我一剑,“果真,你也还恨着我。”
我瞧着他僵硬的背影,胸前猩红色的血迹,起身才瞧上陆吾,“今日多谢神君相助,明日定然登门想谢,舍利子必然奉上。”
他想要靠近我,伸了伸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无妨,今日也没能帮上你。”
末了叹了口气,塞给了我一个瓶子,果然三百年的交情还是有的。
我颠颠撞撞,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知不觉便去了那帝女桑,疼痛遍及全身,我抬头瞧着天空,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两剑,为了旁人,肖烨又给了我一剑,这便是残酷的现实,嫁他时,我竟然还在盼望着什么,当真可笑极了。
灵力外泄,周遭一片冰天雪地,帝女桑也挂上了雪花,眼前染满了白,不知不觉我便睡了过去,便是不晓得这一觉会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