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闪身,便看见剑气从他的鼻子处擦过,然后他身侧的段青城一声惨叫,他的脸皮让剑气割下了一块,然后卢膛也退了几步,只有王近宝最惨,剑气全都落进了他的肚子里,王近宝捂住肚子,向后退了数步,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众人,张大嘴,想说一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没有说出来,他的五脏六腑从肚子里流了出来,然后他躺下了,再也动不了,魔教使者中抢出几人,将他抬了出去。
张继祖用双手挟住天音子的长剑,他须发皆张,正架住天音子必杀的一剑,此时两人僵持不动,而身后的四人都受了伤,一时不得上。
本来若是发生了这种情况,金衣使者们大都会一涌而上,但是现下是张继祖与天音子正在僵持,若是上去杀死了天音子,难免有人会说张长老年纪大,已然收拾不下一个泰山派的后辈,而且十大长老中与张长老不和的人大有人在,便是袁可玉,与张继祖之间其实也并没有真的那么和气,这个口实一旦传出来,那么也许放话的人不会有事,可是上去帮忙的人肯定会承受张长老的怒火了,这实在是不是一桩好生意,这些金衣使者都是老江湖,心中各自有自己的算盘。
卢镗不敢上前帮忙,但是他看到一边的道士们缩在一边,大喜道:“大家上前,将那些道士们都宰了。”此言一出,几个金衣使者一齐杀向了天音子身后道士们,这剩下的十多个道士,就是泰山派仅剩的家底了。
天音子大急道:“你们这些妖人,讲不讲规矩。”
舒无忌笑道:“我要讲规矩时,才可以讲规矩,我不想讲时,规矩就是个屁。”一众人围上前,欲杀掉这些道士们,天音子此时正与张继祖斗到关键时刻,本来还略占上风,但是一急之下,张继祖的掌力便逼了过来。
一个声音大笑道:“好一个不讲规矩,那么胡某也就不讲规矩了。”一道掌风平地起。
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张继祖后背上,张继祖身子向前飞了十多步,越过了天音子,跌在藏经阁的前的石板上,还收不脚,又撞在一根柱子上,两人合抱都抱不下的柱子竟然让他一下子撞断,来人掌力之雄,可见一斑。
一个穿紫色衣袍、形如山岳的汉子从天而降。
正想砍杀道士们的金衣使者们前面也多了许多身穿灰白布袍巴山弟子,当前一人正是罗白支,他挥出一道剑气,冲在最前面一个金衣使者顿时让他碎成了两半。
形势突变,金衣使者们停住了脚,袁可玉马上上前与罗白支对了一掌,两人掌力相对,这藏经阁的楼前顿时多了一条裂缝,两人齐退了数步, 罗白支退二步,每个足印深四寸,而袁可玉退了四步,每个足印深二寸,两人齐齐叫住了身后的人,对峙起来。
另一边,王应嘉长身而起,身形拔高,胡一达则从天而降,两人也交手一招。
“轰”的一下子,距两人近的地方本来有四五个金衣使者站立,但是都变作齑粉了,藏经的阁楼都摇了几下。
张继祖支撑起身体,勉强走到了王应嘉的身后。
两边人马立时分了开,各自站立。
胡一达长笑道:“天宁子掌门,你为何与魔教妖人混在一起,哦,想必你是投入了魔教之中,难怪上一次攻打魔教天山总坛你不去,原来你是身在正道,心在邪魔,真是可惜了。”
天音子走到胡一达身边,他也受了伤,但是看到胡一达亲自带人来援,心中感激,支撑着上前致谢,胡一达也做足了客气的样子,口中道:“泰山派无主,任老前辈又故去了,现下天音子师弟你便是泰山派的掌门了……”
罗白支上前笑道:“那个漂亮女人,你内力不错,可要再来大战三百回合,老罗来杀个七进七出。”他这话带有不敬之语,但是现下谁也不会来挑他的过错了。
王应嘉暗自将一口血吞了下去,走到两队人墙前,喧一声佛号道:“本佛……”
罗白支开口大骂道:“你是哪个粪坑中钻出来的臭蛆,岂敢在你祖宗面前称佛做祖,呸,这么骂你不是将我也骂作蛆了么,真是便宜你做爷的灰孙子了。”
王应嘉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他眉头一皱,就要开口,却听到罗白支大骂道:“你这烂光头瘪三,莫不是那王应嘉,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你就是那个神憎鬼厌的东西,听说你踩的地儿,草都不长……”
袁可玉看出王应嘉受了内伤,不好与罗白支对骂,便上前来,准备镇住场面,不像罗白支一看到他,大叫道:“美人,美人,你就是那红颜如玉袁可玉,真是可惜了,你要是肯投入我的怀抱——白送我都不要。”
前半句他拖一拖,后半句故意拖长拖高一点儿,他身后的一众弟子哄然大笑。
罗白支跳起来,用手指着袁可玉,对着后面的弟子叫道:“你们看啊,你们快看啊,这就是人妖,黄得功,你不是说你想看一看人妖是怎么样的么?人妖就是这样的,哈哈哈……刘泽清、刘泽明,你们说好看不。”他身后的巴山派众弟子都面露笑容。
袁可玉心平气和,开口道:“想必这位高叫高跳,状如野猴的便是巴山派的掌门胡一达先生了罢,胡先生潇洒不拘,掌门风范让可玉心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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