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龙生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前辈放心,晚辈定会守口如瓶。”
“此间事了,你快回去吧,小雅儿可总是向我抱怨呢“,黄朝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脸上也会心一笑。
秦龙生听到面前这高深莫测的老者如此夸自己的女儿,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也不像先前那样拘谨,向黄朝告别,便转身走入雨中。
黄朝来到茅屋中,用湿布擦去身上的血迹,走入内屋中,看着熟睡的陆北游,口中喃喃:“成道公啊,你对黄朝的恩,黄朝就报在你这孙儿身上了。”
“爹回来了,这红豆粥都要凉了,弟弟吃了可要着凉的呢”,秦尔雅语气平淡。
“你这孩子,父亲下次一定早些时候回来,可别跟父亲怄气了呢。”
“爹每次都这么说,哪一次是准时回来的了”,秦尔雅一边说,一边盛上一碗红豆粥递给秦龙生。
“爹也是想多打点野味,补贴点家用,让你们姐弟俩过上好日子”,秦龙生接过红豆粥。
“娘亲已经走了,能和爹生活在一起,雅儿和弟弟就知足了,父亲以后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弟弟虽然只有两岁,可天天都在念叨着爹,雅儿我去给弟弟喂粥了。”
秦龙生看着秦尔雅瘦小的背影,心中有些心疼。
“雅儿,爹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受了重伤的黄朝回到青林山山脚时,气力终于不支,晕了过去。
醒来的众人将黄朝和陆北游一齐抬回了出云村中到了村里,村民们听闻今日在日暮江上的遭遇都闻讯赶来,将村中小径围堵得水泄不通。
“这黄老头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竟然是个高手啊”,一个村民说道。
“谁说不是啊,我看这老头子的来历可不简单,说不定是隐居在咱们村里的世外高人”,胡家媳妇说道。
“老一辈不是说这黄老头是被大家族追杀才逃难到我们出云村的吗”,一个朴实的中年汉子疑惑道。
“像这等高人,谁还敢追杀”,有村民反驳道。
“麻烦乡亲们让一让”,闻声望去,一个儒生模样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此人正是秦龙生
经过十七年的修炼,秦龙生的武道境界也更上一层楼,已经臻至三重楼明雾楼巅峰境界。
秦龙生此刻有些焦急,他此前正在屋子里吃饭,却听过路的村人说黄朝在外遭遇蛟龙而重伤的消息。他蹲下身,将黄朝扛到肩上,又叫一年轻力壮的村民将陆北游背起来,招呼众人散了,和那村民往秦家小院去了。
秦家小院门外,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秀丽女子站立在一颗柳树下。清秀的脸蛋上布满了焦急之色,还有一个颇为英俊的少年双手环抱,背靠着柳树,闲散地躺着。
“姐,为了那小子,你的脸已经红成猴子的屁股了”,英俊少年嬉笑道。
秦尔雅闻言,俏脸一红,嗔怒道,“岳儿,你闭嘴,你得叫他北游哥。”
“我以后是不是还得叫他姐夫啊”,秦重岳随意道。
秦尔雅别过头去,不与秦重岳拌嘴,一双秋水明眸里焦急之色越来越重。
不过一会儿,小路上出现两道人影,正是秦龙生他们。秦尔雅迎上前去,焦急道,“爹,黄爷爷和北游没事吧。”
“进屋再说,重岳你把你北游哥背上。”
秦重岳心底有点不情愿,但心中想到父亲的严厉,只好背上昏迷的陆北游,随着秦龙生走进屋。
秦龙生将黄朝平放在木板床之上,正要出门去青岳镇上寻郎中,却被黄朝叫住。
“秦小子。”
“前辈,你醒了,伤势怎么样?”,秦龙生连忙问道。
“无妨,我倒是有一事要托付秦小子你”,黄朝颤颤巍巍,终于把一句话说完。
“前辈请说,若是晚辈力所能及,必当全力施为”,秦龙生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的预感涌上心头。老者的语气,是要托孤啊。
另一间屋子,秦尔雅把陆北游轻轻放在木板床上。
陆北游灰头土脸,双目紧闭,不见一点血色。秦尔雅打了一盆热水,用布巾浸入热水中,泡了泡,将陆北游沾满灰尘的脸庞擦拭干净。
秦尔雅看着双眸紧闭,昏迷不醒的少年,美眸里划过一丝心疼之色。
秦尔雅对着昏迷的陆北游,嗔怪道,“真是给姐姐惹事。等你醒来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一旁,秦重岳一人坐在院子里,嘴里叼着一片柳叶。且说这秦重岳比陆北游年幼两岁,但是秦尔雅平日里对陆北游比自己这个亲弟弟还要好,秦重岳自然有些不快。
“这些年父亲常常周济陆北游那穷小子,真不知道那穷小子有什么好的。那小子身体孱弱,体魄武术也比不上我。出去打个渔,都能昏死过去,传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秦重岳在心底暗暗想道。
昏暗的屋子里,黄朝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秦龙生站立一旁。
“秦小子,老头子我这身板可不如从前了。今日一战,已伤到根本,时日无多,估摸着只有半载年岁。过几日我便会离开出云村,回那西疆瞧瞧,见一见旧时的袍泽,魂归故土,倒也死而无憾了”。黄朝沙哑的话语中无悲无喜,如流水一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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