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粗壮的紫雷落下,轰击在秦龙生头顶百丈开外的山巅之上。碎石纷纷落下,秦龙生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碎石,惊魂未定。
“这紫雷好奇怪,像是有意劈到此处,也罢,我上去瞧一瞧”,秦龙生从前是行伍之人,练就了一身好胆。
青林山山巅,黄朝不屈之色浮现:“老头子今日便与你这贼老天,斗上一斗。”他深呼一口气,气息陡升。这时,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龙形紫云。
黄朝伸出残破衣衫下的两只手掌,双手结出一道黄色的龙形符印,向那道龙形紫云射去。疏忽,天空中又出现了六道颜色各不相同的龙形符印,其中有一道紫金色的龙形符印最是耀眼。
“黄朝,与我大玄争气运,必遭天谴”,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黄朝脑海中响起。
“宋临渊,我黄朝生死不惧,怎么会惧这苍天”
那声音原来是从那枚紫色符音上隔空传来,一个紫金色的小人盘坐在符印之上。
最终,紫色符印卷走了七成的紫色云彩,往北射去。黄朝的黄色符印夺了一成,其他五道符印平分那两成紫云,四散而去。
黄色符印飞射向那座小茅屋,直奔屋子里木板床上睡熟的陆北游。
这时,天空之中再次落下一道海碗般粗壮的紫雷,直击黄朝。黄朝倒身飞出,胸前一片焦黑。
“黄朝,身为天人,明知命中数理乃是天定。你夺气运在先,后又妄改他人命途。屡次违逆天道,饶你不得”,云层之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黄朝默不作声,苍老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坚韧。
天空之中,接连落下九道紫雷。最后一道紫雷落下之后,黄朝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今日夺你天人境界,以儆效尤”,云中那道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一旁,躲在丛林中的秦龙生,看到九道海碗大小紫雷落在这眼前的老人身上,心中大震。
“出来吧,不必再躲了”,黄朝缓缓说道。
秦龙生心中一惊,从熙攘的低矮树丛里走了出来。
“黄老,您”,秦龙生如今才知道这平日里普普通通的老者深不可测。
“老头子我知道你,并州白雪神枪。你这小子功夫倒也凑合,名头倒是有些花哨了。你不在并州军营里呆,来这出云村做什么” ,黄朝并未在意自己胸前滚滚流出的鲜血,云淡风轻地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不幸身中毒箭,落下暗疾,经不住戎马驰骋,只好卸甲归田”,秦龙生恭敬地说道。
“凭你三重楼的武道修为,在乡镇上做个开馆收徒绰绰有余,为何要来这清贫之地呢。”
“我秦龙生堂堂七尺男儿,安能为五斗米折腰。这出云村是已故内子的家乡,便带着重儿、岳儿来此隐居”
“好,年轻人,就要有此大志。你与我年轻时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扶我起来,我们下山,路上与你说道说道。”
黄朝一个翻身便趴在了秦龙生的背上,慢悠悠地说,“老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下去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二人已经走到了出云村村口。
“年轻人,把我放下吧。你且看好了,我辈武者,命由自己,不由苍天。”
村西的茅屋中,那道黄色符印射入屋子中,瞬间爆裂开来,引导着那一成龙形紫气,涌入陆北游的体内。就在所有紫气没入沉睡着的陆北游体内后,天空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足有先前两倍粗壮的紫雷悍然落下,直奔那雨幕里已模糊了的茅屋。霎时间,天际紫光大盛,宛如青天白昼一般。地面上狂风大作,山间林木皆被吹弯了腰。
“擒”,黄朝不顾胸口流淌的鲜血,自胸腔中发出一声怒喝,褴褛的衣衫在风中飘荡。
黄朝双脚一蹬,沙尘四起,如大渊般的气机以他为中心骤然散开,秦龙生虽早有准备,却也被气机震退了二十步。
茅草屋中,陆北游安静地睡在木板床上,丝毫不觉这屋外的惊涛骇浪。
屋外黄朝与那紫色粗雷仍对峙僵持,不分上下。
九天之上有传来一声闷雷,茅屋上空的粗雷顿时紫光大盛,冲撞着黄朝的气机,黄朝脸庞涨红,全身气机凝聚,双臂一震,周身气机再次提起,抵御那气势滔滔的紫雷。
约莫僵持半炷香时间,秦龙生也已从村口到了茅屋边。
秦龙生看到眼前这一幕,本已麻木的神经再次受到冲击。秦龙生在南疆驰骋沙场十年,也曾见过那浩大的军阵,十万铁甲一齐排开,也算得上气吞山河势如虎了,可跟眼前这老者一人手挡天雷而不落的场面相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黄朝身子向前微倾,手臂微微弯曲,再竭力一推,那紫雷与黄朝气机纠缠在一起,无声无息间消散了。他气机一收,从空中缓缓落下来。
“前辈”,秦龙生微微躬身,轻声道。
“年轻人,人生在世,难免失意,唯有相信自己才是正道。你我既然于今日相遇,日后你便随我习武,我将半生所学传授于你,你那暗疾也可祛除。今日之事,你我二人知道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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