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管呢,我可跟爹说了,念姐和子敬哥两情相悦,改日让我爹带念姐从这醉春楼出去,这样就能和子敬哥在一起咯。”
”好了,孜儿,别给你爹添麻烦了,我问你,你子敬哥去哪了?”沈念眉头舒展,轻笑着问道。
“爹派子敬哥去安排庄园内的治安巡逻了,念姐,你陪我出去逛灯会吧。呆在这儿,我人都快闲出病了。“
沈念心中百感交集,杂乱无绪,心想也借此机会散散心,便应了声:”好,等姐姐换套便服。 “
梅又孜闻言欣喜不已。不过片刻,沈念就换了一套男性便衣,倒是是一个风流俊公子的模样,拉着梅又孜便下楼去了。
且说梅庄东门外的山坳中,有一残破古寺。凡是寺庙殿宇皆是建造于朝阳之处,而这山坳终日不见阳光,幽深无比,真是奇哉怪也。古寺残破,寺门上寺名早已模糊,寺院内尘埃满地,佛像倾塌,正中的大雄宝殿通往侧殿的过道上结满了厚厚的蛛网。而在大雄宝殿之内,正中又两盏残烛在风中摇曳,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和尚盘坐于地,双目紧闭,口中诵念着佛门经文。忽然,其身后的佛祖宝像摇摇欲坠,老和尚双目一张,一股雄浑的气息拔地而起,那佛祖宝像便归于平静。
“你来了,你还是来了,终究放不下心中的执念吗?“老和尚仍盘坐于地,长叹一声道。
黑暗之中传出一种沙哑的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之中而来,“我祖辈宗族有功于社稷,却落得如此下场,我心不甘,莫云那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已经去见阎王了,识相的话把太玄经的下落说出来。
“太玄经乃是天赐之物,心术不正,怎可驾驭。你宗族如今之处境,也是自食恶果,怎能因此而逆天行事,倒行逆施,为祸社稷呢?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哼,如今玄国上下一片乌烟瘴气,我宗族之所作为乃是顺应天命。自古成者王,败者寇,若今日之玄国若是我族之玄国,尔等便是乱臣贼子。今日你若不出说出太玄经的下落,此处便是你埋骨之地。”
“既然如此,那便现身一战吧。“老和尚说罢,神色凝重,手中的念珠经不住浑厚的内劲碎裂开来,四散而射入黑暗之中。
“你老了,而我也不是那时候的我了。“那黑暗之中的人影冷哼一声,无数念珠碎片在空中停止散落于地。
老和尚双眉紧皱,调动浑身气机,双掌拍地,震灭了那两星烛火,飞身而起,冲破殿顶,“上天一战。“
那黑影紧随老和尚而去,双手呈爪状,抓住老和尚的双腿,借力往上一翻,双脚便要踢向老和尚的胸前。老和尚见状,双手作掌状向前一推,磅礴内劲的就此迸发。
黑影受掌力所迫便向后腾空一翻,卸去掌中的气劲,凝滞于空中。老和尚也退了十步才稳住身形。三息之后,老和尚只觉胸口一紧,口中吐出一滩黑血。
“你竟然修炼了紫炎内劲,此等恶毒功法有伤天和,还是趁早回头为好。”
“哼,老秃驴,收起你的那番说辞,中了紫炎之毒,你的内劲十不存一,还是识时务点,说出太玄经的下落,念在往日的情分,留你一个全尸。”
老和尚神情肃穆,口中开始诵读经文,只见虚空之中升起金色的梵文古字,围绕于老和尚周身。“万法皆空,去!”老和尚怒喝一声,只见密密麻麻的梵文古字化作一道金光向那黑影砸去。
金光闪耀,天地皆明。可看清那黑影身着夜行衣,头戴凶兽面罩,若博览古史之人在此,必能认出此面罩所仿之凶兽乃是上古恶名昭著的穷奇。面罩人双目之中闪过不屑之色,左手往虚空一招,虚空之中凝现了一把燃烧着紫炎的妖异长剑,随即左手握剑迎着金光挥出一道焰芒。那紫色焰芒与金光相撞于虚空之中,层层气浪自爆炸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面罩男散去了紫炎长剑,负手而立,脚踏虚空;老和尚双掌合十,双腿盘坐,凝滞于虚空之中,而这磅礴的气浪却苦了下方树林之中的观众,便是那出庄埋棺的关离。
关离因经常为人抬棺,自小练就了一身不俗的力气,便是成年壮士也少有能胜过关离的人。虽有林间树木卸去了八成气力,但那气浪犹如一柄重锤敲在了关离的胸口。霎时间,关离被敲得七荤八素,差点昏死过去。
关离望着空中那个面罩男的身影,心中生起了几分惊疑,“那面具人的身形与前几日杀死爷爷的人身形有几分相像。爷爷让我将他埋于这古寺之外,莫非早知如此。”
且说七日之前,关离受云老头的吩咐外出采购棺木,却不曾想回来之后云老头与一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不分胜负。而那黑衣人趁机向关离拍出一掌,云老头为了护住关离慌乱之中漏了几分破绽,中了黑衣人一掌,而那黑衣人趁机飞上屋檐,消失在街楼巷市之中。 云老头受黑衣人一掌伤了本源,自知命不久矣,便向关离嘱咐,等自己死后,将他埋在梅庄东门山坳中的古寺下。
梳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关离断定这个面罩人十有bā • jiǔ 便是害死云老的凶手。关离只觉胸中的满腔怒火不能发泄,右拳狠狠地敲在地上。突然,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只身体纯白的小鹿从杂密的草丛中蹿了出来,抬起头看着关离,两只宝石般的眼珠子地眨了眨,”哞哞“地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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