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离被惊出了一声冷汗,生怕小鹿的叫声引起空中面罩人的关注。若是被他人除了自己,想要在这等高手眼下逃走无异于痴人说梦。关离将小鹿抱入怀中,用手抚摸小鹿的脑袋,小鹿顿时就安定下来。关离紧张地看着天空之中的对峙,大气不敢喘,生怕暴露了自己。
梅又孜与沈念在梅庄走在花市的小道上。花市,是梅庄商业最繁荣之处,此处汇集了大玄、海外诸岛的商贾游客,颇为热闹。梅又孜在路上走马观花,一旁身着便服的沈念却是眉头紧锁。
沈念脑海中一直浮现刚才东方空中闪现的那道金光。“那道金光分明是绝强高手的招式武学,而东方…了尘大师。“想到此地,沈念心中万分焦急,此刻却又抽不出身来。
第二章 初阳东升气磅礴 少年浊世染风雪
一轮火红的旭日从漫无边际的海平面上升起。万丈红光照在背部黝黑腹部雪白的波涛上,染红了整个海面,也染红了一艘在海面上缓慢行驶的楼船。此船规模庞大,船身由无数根的铁木经胶粘、油刷、嵌灰而成。由甲板往上,有四个舱室,可容纳数千人。三面由上好兽皮制作而成的船帆在西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船身中央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金黄色的旗帜,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玄”字。
一个身穿豹头铁铠,腰别佩剑的中年人站在船头,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以及那如血的初阳洒落在海波上泛起的层层鳞光,双目之中出现一丝迷茫,陷入沉思之中。
秦海生家自西蜀,年少时跟随着乡里人过蜀道,翻天险,有幸拜入西京剑门,练就了一身本领之后。随后投军杀敌,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回京后又得中都太平城长官的赏识,担任负责皇宫安全的羽豹军的大统领,如今已是武境三重天的高手。
这是秦海生第一次见到大海。见过了太多生死搏杀、刀剑无眼的血腥场面的他,却被眼前海浪翻涌的博大、旭日吞吐的磅礴所吸引,顿觉中都太平城的生活索然无味。半晌,秦海生回过神来,双目之中露出一丝明悟。他拔剑而起,刺、削、抹、点、截、挑、劈、撩这些基础剑招在他的手中衔接得行云流水、恰当好处。忽然,出剑的速度慢了下来,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犹如海上初升的旭日,壮阔而雄奇。
“妙啊,海生,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等悟性的剑客。”一个头发灰白,身材魁梧的老者从船舱中走出来,见到秦海生浑身上下磅礴的剑意,由衷地赞赏道。
“宋老谬赞了,海生是粗俗之人,对剑也只是略懂皮毛,配不上剑客二字。”秦海生右手反握剑向那老者作揖。
“年轻人谦逊又有本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朝若能源源不断有你这样的人才效力,国祚绵延千年都可期啊。此去连云,可不会太平啊。”老者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忧色。
秦海生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四层船舱。此次使团出行,船舱之中还有八百精锐甲士。虽不是他麾下的羽豹军精锐,可八百精锐甲士个个都是地方上选出来的好手,如若使用得当出其不意,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海生定当豁出性命保护宋老和殿下的安全。“秦海生神情肃穆,郑重地说道。
宋江山看了一眼秦海生,这个面庞冷峻的青年人让他倍增好感。他又转过头,看看天边如血的朝霞,在呼啸的海风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猴子,快来看,快来看,好美啊。“一个裹着棕褐色兽皮大衣的少女拉着一个身着以片金缘的九蟒黄袍的少年。
宋端翊现在真是颇为头大。自己本沉浸于甜美的梦想之中,却被这个自小认识的刁蛮少女给拉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宋端翊顿时被海上的胜景引住了神。海面上那轮初阳越发得红火,悬挂在海天相接之处。
“三儿,此等磅礴的日出,在中都太平城之中,可没有机会见到啊。”宋江山爽朗地笑了笑,说道。“
“皇爷爷,此等胜景真是让三儿大开眼界。这一路而来,东海如此壮阔,却不在我大玄版图之中,犹未可惜。孙儿将来一定要将这东海纳入我大玄的版图。“
“三儿有如此志向,爷爷我可是大慰老怀啊。”宋江山欣慰地说。
“呀,某人又吹牛皮咯,以前还说要做威武大将军呢。我带你看了这等人间胜景,你还不感谢我,刚才还摆出一副死鱼脸的样子。”火灵儿扮着鬼脸,俏皮地向宋端翊吐了吐舌头。
宋端翊闻言一时说不出话了。他在嘴皮子功夫上总是输给火灵儿。这时,秦海生已经将佩剑别回腰间,拱手向宋端翊说道:“殿下,以属下观察今日之风速及风向对航行有利,若不出意外,傍晚便可到达梅庄。
宋端翊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海生叔。”话说一半,他禁不住地打了一个鼾,随即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海生叔,皇爷爷,三儿先回舱了。”说罢,他转身往船舱走去。或是身子骨受不了海风的折腾,走路有点踉踉跄跄。火灵儿则活蹦乱跳地跟了上去。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我们当初,在血与火中摸爬滚打出来。身子骨真是太弱了。”宋江山望着那踉踉跄跄的背影,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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