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游双目血红,脑海里只有杀死玉箫生这样一个念头,同样意念一动,一面血色角盾出现在陆北游的手中。
二人于同一时刻,相向冲去。玉箫生紫色气剑一挥,斩出千层气浪,气剑夹带着剑罡重击在陆北游的血色角盾之上。
气剑与角盾相接,二人面目狰狞,谁也不让谁。这一刻,天地间溢满了二人的气机,玉箫生所在的东面皆是紫气,陆北游所在的西面皆是血色之气。
青岳镇,杏林堂后院的一间茅草屋里,白非盘坐在一个蒲团上。白非形容枯槁,面容有几分憔悴,双眉紧蹙,呢喃道,“难道真的是那小友,月天象说的话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哎,算了,为了小公主,老白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怎么样。”
月天象那日算得天机,这陆北游是白墨儿命中的“指返星”。何为“指返星”?其实就是转折的意思,陆北游可以给白墨儿的命途带来一丝转机。可是陆北游在白非眼中不过是一个武道一重楼瞰山楼的小家伙,怎么给身为尚庆国公主的白墨儿带来转机的。要知道白墨儿的面对的杀机,可是尚庆国内世家宗族强者的追杀,追杀者中最低境界也有武道四重楼听雨楼的境界,凭陆北游的微末修为,不过是螳臂当车。
白非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绝诀,双手结印,一道紫雷印结从白非眉心中浮现出来,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尚庆国老头子,白非,以武道根基,请天道降天雷,破阴邪。”
话音刚落,白非全身上下气机翻涌,钻心的痛遍布四肢白脉。白非咬紧牙关,通体血红,只见那紫雷印结越发闪耀,转而射入空中。
虎山山巅,玉箫生的九阴体可以说是好生霸道,漫天的九阴紫气竟然化入陆北游的散发出来的血气之中,要将那血气吞噬,壮大自身。
玉箫生以掌为刀,陆北游双拳连绵,二人一时间不分上下,但若是随着时间推移,玉箫生的气机必将胜过陆北游。
玉箫生哈哈大笑道,“蝼蚁,就算你有天龙精血,哪里知道九阴体的恐怖,你天龙精血散发出来的血气都会沦为我九阴气的食物。”
玉箫生笑着并一掌击出,这一掌实打实地印在陆北游胸膛之上,气机翻涌。陆北游强忍着疼痛,抡起拳头往玉箫生面门砸去。
玉箫生陡然一惊,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陆北游眉心间有天龙咆哮,阵阵龙威回转,原本已占据了大半个天地的九阴紫气,竟然硬生生被这龙威给吓退了回去,九阴紫气与天龙血气两者相当,僵持不下。
说时迟,那时快。碧落之中,有一道粗壮的紫雷飞流直下,直击玉箫生百会。天威、龙威齐临,玉箫生周身气机凝滞,陆北游一拳轰出,玉箫生一口鲜血喷出,倒飞了五十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约莫过了三息,玉箫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眼中只有怨毒和狠辣,沙哑道,“你,我要你死。”
玉箫生话音还未落,只见天地间一道血影疾闪,陆北游已经闪至玉箫生身前,改拳为爪,愣是一爪。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玉箫生俊秀的面容上流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爪印,鲜血横流。玉箫生抹了抹脸上的鲜血,心知自己的容貌被毁,心中怒火燃到了顶峰,唤来躺在地上的那把破碎古琴,双手在这把历来被当做玉心宗秘宝的“景心玉河琴”上使劲一拍,下一刹那,琴身俱碎。
一阵荡人心声的琴音,裹挟着强绝气机,直冲陆北游。
“天音诛邪”,玉箫生大喝道,这一招“天音诛邪”乃是《天音琴诀》中的杀招。玉箫生心性霸道,在他的眼中陆北游便是“邪魔”。
且说陆北游刚才轰出了那竭尽心力的一拳之后,气机涤荡,原本如熊熊大火般强绝的气机渐渐萎靡下来,眼中的血色也渐渐褪去。然而不容陆北游反应一二,玉箫生的杀招已经临近身前,就在这时,一道紫衣身影闪过,挡在陆北游身前。
这道紫衣是谁?正是雷翊。汹涌澎湃的琴音撞在雷翊的胸膛之上,雷翊痛哼一声,倒飞出去,直撞入陆北游怀中。陆北游本就气机波动,这一撞之下,竟然失了平衡。二人一齐倒飞出去。
陆北游和雷翊身后是什么?是虎山断崖,是断崖下的深渊。虎山依傍着日暮江支流“紫溪江”,紫溪江江水湍急,自南往北流,流入富春城外的阳明湖。
陆北游在空中本想旋身借力,谁知那玉箫生更是狠辣,一记“雁落平沙”赫然击出。漫天琴音扰乱了陆北游内里气机。等到调息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陆北游和雷翊二人贴在一起坠入了深渊中。
玉箫生见二人已经坠入悬崖,眼中的恨意仍然不曾消退。陆北游的那一爪,抓在玉箫生的脸上,也抓在了玉箫生的心上。血痕刺心,玉箫生眼中、心中、胸中,可以说是恨意滔天。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断崖边,望着虚无缥缈的深渊,冷笑道,“这一处地方,鸟语花香,又有溪流潺潺,做埋骨地真是便宜你们两了。”
玉箫生又是看向南方,正是青岳镇方向。
“青岳开阳?哼,我要这青岳镇染尽无辜的鲜血,为了圣体,这些蝼蚁就去死吧”,玉箫生带着血痕的脸变得扭曲,继而狰狞,秀丽的双目射放出恨意,好像要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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