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生忽然心中一亮,心道,“这雷翊和陆北游同时失踪,青城武馆和雷府必然心急。虽然雷翊的青阴体得不到了,但是那条伴生青蛇若是被我炼化,也能助我九阴体能进一步。我只要用计引得两家相争,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玉箫生沾满鲜血的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诡秘而又十分渗人的微笑。这个微笑冷冷的,无穷的寒意中暗藏无垠的杀机。
且说青岳镇,雷府大堂,雷恒坐在主座,欺天四煞龙小一,虎小二,雀小三,武小幺四人一并站在大堂右侧。雷恒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焦急之色,这时从堂外走进一人。这人身披赤色虎裘,双臂上有血虎纹身,正是雷恒座下青蛇帮第一个将血煞虎樊刚。
樊纲使一开山大斧,显然膂力惊人,传闻樊刚早年是青岳镇附近三狼寨的山大王,武道二重楼巅峰境界,手中的巨斧可断三丈厚的山石。
“拜见帮主”,樊刚作揖道。
“樊刚,探查得如何了,可有翊儿的消息”,雷恒虽然心中焦急,但脸上仍不表露,淡淡道。
樊刚抱拳说道,语气凝重,“帮主,前线探子来报,一个时辰之前,已有一群来路不明的人住进了镇南的客栈中,这一行人头戴斗笠,颇为诡秘,玉箫生并不在其中,但极有可能是玉心宗宗门子弟,我已经派了帮中的兄弟前去盯梢。我带着帮中大半兄弟将这青岳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找到大小姐的踪迹,请帮主责罚。”
“哎”,雷恒脸色越发焦虑,心道,“在这紧要关头,翊儿也不知去哪了?难道它已经动手了吗?翊儿,爹对不起你啊,爹一定要护你周全,想要伤害你就要从爹的尸体上踏过去。”
雷恒看向樊刚,“樊刚,翊儿的事就不必费心了,我自有主张。你让帮中的弟兄们盯紧那一群斗笠人,如有异动,立刻汇报于我。我青蛇帮只要能应过这一劫,那在青岳镇一带甚至富春一带的江湖都会敬我青蛇帮三分,到时候,我必定带兄弟们飞黄腾达,你且去吧。”
“是”,樊刚应声道,“帮主,你尽管放心,还没有人能逃过我血煞虎樊刚的围困。”樊刚提着手中开山斧,离开了大堂,打点事务去了。
待到樊刚走后,欺天四盗中的大哥,龙小一说道,“师傅,如此紧要关头,师妹失踪,莫不是生了什么不测,还请师傅不要怪罪,徒儿只是有些担心。”
龙小一话音刚落,堂外突然有一道黑影闪过,一只飞箭破空而入,钉在大堂柱子上。虎小二反应机敏,大喝道,“什么人,站住。”说话之时,已经飞出堂外,可堂外却空空落落,那黑色身影早已无影无踪。
雀小三来到柱子旁,取下已经入木三分的飞箭,这飞箭的尾巴上捆着一张纸条。雀小三将纸条系下拆开,这纸条上写着触目惊心的一行行草,“若想要千金的命,就去青岳镇外的兰溪亭中。”
“师傅,你在此坐镇,我兄弟四人愿意前往”,龙小一说道。
“不可,此事事关翊儿,我必须要亲自前往”,雷恒说道,“你四兄弟就留在雷府中,暂时负责青蛇帮的调动事务。”
“这,师傅,这或许是有心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可千万不能中了的下怀”,一直沉默不发的武小幺说道。
这武小幺在四人中年纪最小,武道境界最低,不过堪堪瞰山楼巅峰境界,但是心思缜密,足智多谋,是四人中的智囊。
雷恒沉吟片刻,语气一转而坚,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是计,我也要以力破计,不能让我女儿受了委屈。”
四人见雷恒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
这一幕,也同样发生在青城武馆中。
青城武馆后院书房,段兴城眉头紧皱,手中拿着一张字条,这字条上写着“若想要你徒儿的命,就去青岳镇外的兰溪亭中。”
段兴城沉思良久,心中已有了决断,拿上青木剑,纵身飞出了青城武馆。段兴城剑法了得,身法也不错,再凭着武道三重楼明雾楼的气机,这一飞跃淡然无声,并没有惊动武馆中人。
且说青岳镇外的兰溪亭子里,一个黑影坐在亭中,摇摇晃晃,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这兰溪亭是一个小小的亭子,但确甚是出名。相传曾有书法大家在此创出绝做,故而平日里来此的文人墨客络绎不绝。兰溪亭地处偏僻,幽静清冷,又入了夜,总有瑟瑟的冷风吹拂,略微有几分阴森。兰溪亭南边的小径上,雷恒一步一步踏开灌木丛草,往兰溪亭走去。兰溪亭北边,有一人顺着自北向南的兰溪,双手御剑破空而来。
段兴城和雷恒同一时刻离那兰溪亭只有二十丈的距离。要说若是在白天,这二十丈的距离,以两人目力早已能将亭中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可是此时已是深夜,今日又是初一,并无光线,二人纵然是以气机覆目,也不能将亭中景象看得通透。
就在此刻,亭子四周的山林中猖狂笑声回荡,这阴恻恻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想要救他(她),就来亭子里吧”,声音转而阴森,冷漠道。
段兴城,雷恒二人闻言,皆纵身飞向亭子,并且将心神提起,以备不测。可是就当二人离那兰溪亭只有两丈距离之时,亭中的黑色身影突然挥出一道气机,直奔雷恒面门。雷横毕竟是武道三重楼明雾楼巅峰境界的高手,反应何等之快,反手便是一记碎空掌劈向这黑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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