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爬到宋云念身前,伸出爪子在宋云念面前比划了一下。
“大黑在比划什么呢”,宋云念问。
“大黑说你长高了”,齐眉笑说,“好了,我们去采摘鱼龙草吧。”
不一会儿,宋云念和齐眉的背篓里躺着几株成熟的鱼龙草。宋云念和齐眉正要下山,大黑却用爪子碰了碰齐眉的肩膀。
“大黑,有事吗?”,齐眉问。
大黑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跟它走。
宋云念和齐眉跟着大黑来到了山谷中的一处洞穴。阳光被树木遮蔽,洞穴内有些晦暗。大黑爬到洞中岩壁边,爪子往一块方形石板上一按,洞穴岩壁上的古灯照亮了整个洞穴。
二人一熊来到了洞穴深处。
一头白熊倚靠在一块大石头下,怀中好像抱着一个竹篓。
宋云念走近一看,这头白熊的胸前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血渍沾满了雪白的皮毛。
“大白受伤了”,宋云念焦急道。
大白不知何时眼中噙满了泪水,齐眉握住它的手,一边安抚它,一边观察伤口。
“这伤口这么整齐,不像是刀剑所伤”,齐眉黛眉微蹙。
齐眉问,“大黑,大白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大黑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了几下。
“你是说,大白在山下捕鱼的时候,被一个黑袍人打伤了?”
大黑点了点头,它又在比划了一下。
宋云念说,“大黑说他们本来是在山顶拣果子吃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山顶的果树全部枯死了。”
“不可能,药田中的灵药长势都很好,鹿山灵气怎么会枯竭呢”,齐眉说。
这时,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熊从大白的竹篓中掉了出来。
小熊抬起脑袋,看着齐眉,而后用一种颇为可爱的姿势,爬到齐眉的脚边,扯了扯齐眉的裙摆。
齐眉说,“这只小熊倒是生得可爱,大黑,这是你和大白的孩子?”
大黑摇了摇头,用爪子比划了一番。大意是这只小熊是大黑从山上捡来的。
齐眉对宋云念说,“我们去山顶看看。”
“嗯。”
二人往山顶走去。齐眉的心中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快到山顶时,路旁木植垂败,黄叶遍地。
“现在明明是春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黄叶”,宋云念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上去看看。”
山顶之上,枯木相互挨着,毫无生气,已经变成一片死地。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齐眉花容失色,“这些果树是被人抽干了生命力才枯死的,必须马上告诉先生。”
“嗯”,宋云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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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隐镇春杏堂,杏花先生坐在一尊小火炉边上,手摇蒲扇,把控火候。炉子里煎的是当归四逆汤。此汤有养血通脉,驱湿散邪的效用。
杏花先生看了一眼榻上仍旧昏迷的青年,走出堂外。
院子里,大伙计陆行舟正在打扫院子。陆行舟是三年前和齐眉同一时候进入医坊的,平日里勤勤恳恳,为医坊出了不少力。躺在里屋的青年就是陆行舟带来的。
“行舟啊”,杏花先生走下台阶,拿起扫帚也开始扫地。
陆行舟抬起头,看着先生的怪异动作,应了一声,“先生。”
“你在医坊里待了三年,依你之见,这年轻人所负何伤?”
“那年轻人胸口有三道九寸深的刀伤。用刀之人走的是刚烈的路子,刀气霸道,想必伤到心脉。”
杏花先生点了点头,“不错。”
陆行舟说,“能留下如此整齐划一的伤口,想必跻身了鱼龙境,而且刀法颇为精妙,只是这方圆百里并没有以刀技见长的宗派学府,那用刀之人莫不是一个外来的散修?”
“三道伤口皆深九寸,我倒是想起一人”,杏花先生说。
陆行舟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先生是说“九寸刀”沙环。可为何他会来此处,难道是为了……”
杏花先生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陆行舟,摇了摇头,“使刀技法与那人颇为相像,却并非是他。此人刀法虽精,但不够纯熟,想必是那人的后人吧。你也是用刀的高手,若是与此人一战,有几分胜算?”
陆行舟想了片刻,说,“八成。”
杏花先生点了点头,“我煎了一炉当归四逆汤,待会儿伺候那年轻人服下,而后再送一份给宋先生。”
陆行舟动作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是。”
杏花先生说完这些,便出了杏林堂,往镇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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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念和齐眉背着背篓匆匆下山。
暮时的山间小路有些安静,而齐眉的不安越发沉重。
“就快到镇子里了”,宋云念说,“还要请先生治一治大白的伤呢。”
齐眉刚要说话,心中陡然一惊。
“一念,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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