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黑衣人影从树丛之中闪现出来,一掌拍在宋云念胸膛之上。宋云念倒飞出去,背篓摔在一旁。
齐眉一记掌刀劈向那黑袍人,黑袍人侧身躲开,虚推一掌,逼得齐眉旋身一展,趁机隐入山林之中。
“这黑袍人的身形好熟悉,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齐眉有些疑惑。这黑袍人的修为定在她之上,但却似乎无心恋战。
齐眉有心要追,但宋云念受了那黑袍人一掌,必须及时回到镇上治疗。
“一念,你怎么样”,齐眉握着宋云念的手掌,关切道。
“我没事”,宋云念声音有些虚弱,“鱼……鱼龙草,先生还等着要呢。”
话音刚落,宋云念就昏睡了过去。
齐眉这才发现宋云念脖颈变成了暗紫色,这是中毒的征兆。齐眉连忙双手结印,往宋云念眉心处注入一道气机,护住宋云念的心脉。
齐眉背着宋云念,鼓起脸憋着一口气,往山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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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春杏堂。
陆行舟扫完院子,而后到了正堂。他从怀中取出两个青泥小碗,这青泥小碗是“琅珍”杂货铺的掌柜的女儿送给她的。
笑容似镇北绽放寒梅的姑娘,陆行舟很喜欢。杏林堂的购置卖办,他都是抢着去做。能多说上一句话,心里就如吃蜜一般。
药炉冒起了水汽。
陆行舟将当归四逆汤倒入青泥小碗里,给昏迷不醒的青年服下。青年陡然吐出一道暗紫色的血箭,但面色红润了几分。
陆行舟看着昏迷的青年和地上那滩暗紫色的鲜血,若有所思。床边靠着青年的佩剑。
这把剑以寒铁为骨,剑长三尺三寸,剑重九斤八两,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陆行舟细想,这青年指不定是锦官城里的世家公子。
“咳、咳”,青年渐渐醒来。
陆行舟忙示意他不要动气出声,将来龙去脉都一并讲给了他。
秦立言捂着胸口,“多谢陆大哥相救。”
秦立言说着就要起身,陆行舟摆了摆手,“你刀伤初愈,还是要静心调养。”
陆行舟盛了一碗当归四逆汤,捧着青泥小碗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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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言躺在床上,细想他昏迷之前的事儿。
那天下午,在山道上遇到一个虎皮裘少年。
“嘚,小爷在此”,虎皮裘少年扛着一把虎头大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秦立言无心惹事,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敢问小兄弟,要多少银子。”
这一问倒把虎皮裘少年给问住了。回头一想,自己可是强盗,哪容得路人讨价还价。虎皮裘少年两手叉腰,朗声道,“嘚,当小爷是穷叫花子的呢,小爷看上了那把宝剑,给了小爷,就放你过去。”
“此剑对我意义非凡,还请小兄弟笑纳着十两银子”,秦立言从怀中取出了一袋银子,轻轻一抛,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虎皮裘少年掌中。
虎皮裘少年二话不说,将袋子系在腰间。他瞪大眼睛,好像要把秦立言看个通透。
“银子收了,但却不够。小爷在这守了三天了,闲得手都生了,你陪我打一架,我就放你过去,还赏你一袋银钱。”
看着少年指了指腰间的钱袋,秦立言哭笑不得。
“怕是打了,也拿不到银子吧。”
被道破心思,虎皮裘少年抹了抹鼻子,讪讪一笑,“废话少说,看刀。”
虎皮裘少年舞得虎头大刀沙沙作响,刀罡激射,尘土飞扬。秦立言并未拔剑,凭着纯熟的身法在漫天刀罡中如光似影,穿梭去来。
一盏茶时间过去,虎皮裘少年的刀势初露颓象。
少年脸红扑扑的,气呼呼道,“嘚,敢不敢和小爷正面一战。”
秦立言笑道,“小兄弟,停下歇歇吧。”
“哼,还没完呢”,少年刀势一变,刀罡又凌厉了几分,却始终碰不到秦立言的衣角。
就在这时,秦立言心神一动。
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掌印在他后背之上,翻涌着阴冷寒气。
还未发觉的虎皮裘少年还以为抓住了秦立言的破绽,身形疾转,三道刀气汹涌而去。
秦立言胸前中了三道刀气,背后受了一掌,倒在地上。此后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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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眉快跑到了山脚,背上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
“咳,咳”,宋云念颤着声音说,“眉、眉姐姐。”
“嗯”,齐眉声音中透着欣喜,转而秀眉一蹙,轻声道,“不要出声。”
山路上,两边稀疏树丛与头顶青灰天幕相得益彰,远山残阳遥遥地拨出几缕血色,洒落在一片苍翠之间。
鹿山边上,一条宽九丈的小江流过。这条小江本叫“竹江”,后来换了一个玲珑雅致的名字——“竹溪”。
一座两丈宽的小石桥横亘在“竹溪”两侧。小石桥叫“小山桥”,砌桥的石头是从西川名山“小重山”上搬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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