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来高坐马背,抖弄长剑长恨,“笑道,是是是,老大你说的什么都对!”
平时也不苟言笑的吴修今天始终带着笑意,原来他笑起来也是这么好看的。他一夹马腹,“老二,我们算不算人们口中所说的好人啊?”
韩东来皱眉想道:“不算吧。”他也夹了马腹冲了出去,喊道:“可是我们做的都是好事!”
……
在新月郡耽误了两日,所以比原计划到达清风镇的时间要晚了一日,这还是两人在连夜赶路的情况下。这日午后,两人骑行于官道之上,因为临近洛城,所以官道上人来人往特别杂乱,更有官府的兵马在官道之上四处游荡,看到可疑的行人便要上前询问,不便骑马,于是两人牵马而行。
有两个身穿盔甲的士兵腰佩魏刀,叫住了吴修和韩东来。
吴修停马抱拳,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你们两个是做什么?”那高个巡逻兵打量道。
“我们是走亲戚的。”韩东来答道。
“走亲戚,走亲戚需要带兵器吗?”
吴修和韩东来只好掏出了自己的军薄。
两个巡逻兵看完,立马就恭敬起来,“属下有眼无珠,打扰了二位将军。”
吴修笑了笑,道:“没事,没事。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再说,我们并不是什么将军,只不过是在战场多割下了几个人头而已。”
韩东来问道:“两位兄弟,问一件事,清风镇怎么走?”
“回将军的话,此路往前十五里,有个岔路,往左走便是清风镇,那岔路之上有个石头做的路标,将军到了就能看见。”
吴修问道:“大约多久能到清风镇?”
高个儿思量答道:“大约还有一百里路,不过眼下太阳就要落山了,两位将军如果不着急赶路,可以在前面的镇子休息一晚。”
韩东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有劳了!”
两个带甲士兵走后,韩东来看向吴修,问道:“老大,怎么说?”
吴修道:“还是在前方歇息一晚吧。要是晚上到,就需要打扰人家了。”
韩东来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这连续赶了几天路,嘴里都淡出鸟了。今晚好好吃一顿。”
洛水镇,是距离洛城最近的镇。说是镇,却比一些偏远的郡城还要大,一些个达官显贵将洛水镇当成了后花园。这里景色优美,又有一条洛水穿城而过,河道两边都是一些有钱人建的豪华宅邸,平日可能没什么人居住,但一到假日,那些个有钱人便会到这里闲住,特别是夏天酷暑,前来避暑的人比比皆是。由于离洛城很近,这里的安全盘查就要比别的地方严格,在比其他郡门还要大镇门外,进城的人都要受到询问或者盘查,吴修和韩东来只好再一次递出了军薄,顺利了进了城。
吴修和韩东来今天的兴致颇高。
东岳楼,在洛水镇算是个中等酒楼,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身上也只有这些年用鲜血换来的军饷,但是对于吃,他们都不会太过吝啬,特别是韩东来,他是贵族出身,对吃又特别讲究,他有句话说的很好,‘趁着年轻,该吃吃该喝喝,等老了再去吃可就吃不动了!’其实也不无道理。
在韩东来的要求之下,两人叫了一大桌子的菜肴,吃的那是风卷残云。可是等结账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傻眼了,足足八两。韩东来正要据理力争,可是当店家拿来那菜肴之后的明码标价后,两人都认命了。那店家还说,在偏远的郡城吃一顿这样的菜肴,一二两银子,可是在洛水镇在洛城就不不一样了,这里的物价就是这么贵,这还是中等的酒楼,要是去洛水镇的鸿宾楼那可得十几两,去洛城那个五华宫,可是需要三四十两呢。
两人汗颜。本以为以身上的军饷来看,也算个富人。可是再一盘算着,也就够去那个五华宫住个几十天的。不过按照大魏的国情,一般的小户人家一年的所有吃食,也就三十多两,中等人家一年的所有花费也就一百多两,那些大户人家可就说不好了,就比如新月郡的何健诚家,府中上下下所有人力开支,一年没个几千银子,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吴修和韩东来默默算计,他俩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兵,进军队初衷原本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没有进黑甲营之前他们一年最多也就二十两白银,在进入黑甲营之后一年就可拿到八十两,在黑甲营待了六年左右,这六年也就是几百两,但是,这不是黑甲营的全部军饷。黑甲营作为大魏的绝对攻坚之师,所立战功无数,表彰战功最好的方式就是给钱,这些年吴修和韩东来在军饷之外也累积了两三千两。主帅段天涯似乎对金钱没有丝毫的兴趣,比如上次入蜀的战争,魏王一次就奖赏了段天涯三百两黄金,他却把黄金折成了白银,分给了其他人,加上这类的钱也有一两千两。
吴修数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散银子和一百两面额的银票,他是伍长,不管是军饷和其他都要比韩东来多,一共五千三百两。韩东来也数了数,四千九百两,其中有三百两是断了手臂的抚恤金。这其中有很多门门道道,比如韩东来是孑然一身,抚恤金是他个人所得,曹家宝和黄二就不太一样,军饷有一半是当地官府直接发放他们家,一半到了他们手上,抚恤金则有两种方式,一种可以折算各种税赋,一种也是直接发放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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