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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 三哥欢喜申屠悔(5 / 8)

    “什么标记?”

    “你身上的刺青。”

    “刺青?”金蝉子当然知道,自己有一个极小的精致的刺青,是在左耳根后的脖子上,不撩开头发,根本看不见,这个刺青非常隐秘,就连通缉令上,也没有提及。

    知道这个刺青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刻刺青的无言道长,另一个是死在自己手中的管统丁。

    传真方丈怎么会知道的呢?喔,他是算卦算出来的!

    传真方丈道:“请道友过来,让本观主验证一下。”

    金蝉子老大不情愿的走过去,弯腰低头,让传真道长验看。

    传真道长揪住他的左耳,撩开耳后的头发,便见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蝉子,趴在他的耳根下,线条精细,活脱逼真,作振翅欲飞状,传真道长叹道:“无言道长画工之妙,世上无人能及,就凭他这份画技,在世间混个名满天下,财源滚滚,也只是举手之劳耳。却甘守清贫,修炼功德,可见其志高远,非常人能及矣。”

    传真道长揪着金蝉子的耳朵,盯着蝉子呆看,一时却忘了松手,金蝉子道:“哎,哎哎,道长,好了没有,好了没有,疼,疼,请松手。”

    传真道长这才松手,道:“对不起,本观主看得浮想联翩,感慨良多啊。”

    金蝉子道:“没关系,方丈是怎么知道贫道的这个刺青的?是算出来的么?”

    传真道长道:“不,是有人告诉本观主的。”

    “他是谁?”

    “是‘忆天道观’的捐赠者。”

    “叫什么名字?”

    “管统丁。”

    “什么?管统丁?”尤一天一脸疑惑,目光警觉,紧盯着传真道长的脸。

    心道:传真道长是什么人?是管统丁的死党么?!

    传真道长朝他看了一眼,道:“道友眉宇间的怨气好重啊,望之令人生畏。唉,善哉善哉,出家人岂能打诳。”

    传真道长温厚坦然,微笑面对,你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忠厚长者,像这样一个忠厚长者,会包藏祸心,就连一向多疑的金蝉子,也有点儿吃不准了。

    传真道长道:“看来,一切还得从头说起啊。”

    于是,传真道长便叙述起管统丁捐赠道观的事来:

    二十五年前,深秋,秋风萧瑟,木叶摇落,一辆马车来到落鹰坡的清福道观,车上跳下一位左脸颊有道刀疤的中年人来,他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中年男人径直进入清福道观,找到贫道,向本观主打听一个叫尤一天的人来。

    本观主问:“施主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中年人道:“在下姓管,名统丁,特地从北京来到吕梁,要找尤一天的家眷,有要事相商。”

    本观主问:“这尤一天,除了名字,还知道些啥?”

    管统丁想了想,道:“好象听他说起过,曾在吕梁山上一个叫玄虚观的道观当过小道士,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本观主道:“玄虚观倒是有过一个,有两个道士,一个老道士,带着个小道士,相依为命。只是如今玄虚观已倒塌,老道士已过世,小道士却不知所终了。”

    管统丁眼睛立时发亮了,道:“对了,那小道士想必就是尤一天了,尤一天既是吕梁人,必有亲朋好友,万望道长相帮寻找,在下必有重谢。”

    本观主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况且,无言道长徒儿的事,便如自己的事一般,既如此,本观主理当帮助查找,至于重谢,那就不必了。”

    管统丁连声道:“叩扰之极,在下住在清福镇上的悦来客栈,与道观相距只有一两里路,如有消息,烦请道长派人来告知一声,在下不胜感激之至。”

    想不到,这脸上有道刀疤的人,说话极为客气,并将尤一天的体貌特征描述了一番,并说及了左耳根后的金蝉刺青,临走时,还在功德箱上,留下了一封雪花银,足有十两之多,出手十分阔绰。

    三天后,管统丁与保镖又来了。

    在这三天中,本观主已派出四个干练的道士,去四个不同的方位,打听有关尤一天亲属的下落,却均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是四乡百村,均不知有尤一天这么个人,更不用说他的亲属了。

    本观主告诉管统丁,查无此人。管统丁道:“找不到就慢慢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只有算了,在下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耳。”

    说毕,他请本观主带着他去看看玄虚观旧址,于是,本观主与他来到玄虚观,但见断壁残垣间榛莽丛生,狐兔出没,一付荒凉景象。

    徜徉其间,感慨万端。终于,在玄虚观旧址旁,找到了一方杂草丛生的坟头,拨开长草,见坟前有一方石碑,上书“尊师无言道长之墓”,落款为“弟子金蝉子百拜敬立”。

    上山时,管统丁与保镖未带工具,只得用双手将坟前的杂草清理干净,免不了手上臂上尽是被荆棘划开的口子,事毕,管统丁跪在坟前祝祷,神色极为端庄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管统丁与无言道长是什么关系?与尤一天又是什么关系?当时,本观主有些糊涂了。

    回到清福道观,管统丁在功德箱又留下了一封银子,这封银子足有一百两之多,乃本观建观以来,单笔最大的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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