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道:“那你立马将小爷哥俩放了。”
大嘴巴道:“不过,放不放,要看你的态度。”
“态度,我的态度?”
大嘴巴道:“没错,听说,最近你跟南不倒混得挺熟。”
黄鼠狼头摇得像拨浪鼓,道:“哪有的事,搞错了吧,一个小叫花,谁看得起呀,我怎会跟南不倒混在一起?大嘴巴,你今儿喝酒了吧。”
“喝了一点。”
黄鼠狼:“不对,一定喝高了。”
大嘴巴面色一黑,对站在一旁的年轻大汉道:“二毛,在香兰客栈后门的马车里,你被擒了,有个毛孩子将你错认成老子,拔出尖刀要杀你,你认认,当初的毛孩子,是否就是黄鼠狼?”
二毛嗫嚅道:“是,嗯,不过,有点异样,黄鼠狼的头发是黑的,毛孩子的头发是黄的。”
黄鼠狼道:“看看,不对吧,神经过敏。”
大嘴巴蹲下身,一把抓起黄鼠狼的头发,瞪着牛眼,察看黄鼠狼的发根,黄鼠狼疼得哇哇乱叫:“哎呦哇,疼,疼死小爷啦。”
大嘴巴道:“二毛,老子看不清,快,把灯提过来照照。”
二毛提起风灯,凑到黄鼠狼头边,这回,大嘴巴看清了,黄鼠狼的发根是金黄色的,他一把将黄鼠狼的头掷在地上,噗一声响,黄鼠狼后脑起个包,疼得眼冒金星。
曹采药只是冷眼瞅着大嘴巴,至此,忍不住道:“大嘴巴,轻点,孩子还小,小心摔坏了。”
大嘴巴踢了他一脚,骂道:“大嘴巴是你叫的么,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曹采药“哼”了一声,白了大嘴巴一眼,奈何动弹不得,只得闭嘴。
二毛问:“老板,这回看清楚了没?”
大嘴巴道:“清楚啦,小畜佬的黑发,是前些天染的,发根带点金黄色,大约是近日长出来的吧。哈哈,黄鼠狼,你那点道行,嫌嫩了点,想骗老道儿,没门,你就是客栈后门马车里的黄头毛,后来,进入后院小屋,与南不倒一起,消失在暗道中。”
黄鼠狼死不认账,道:“大嘴巴,你说啥呀,小爷听不懂,草,爱咋说咋说,反正小爷没见过南不倒,被你诈得昏头瞌脑,七荤八素,不晓得你嚼啥舌头。”
曹采药看看黄鼠狼,哟,还真硬气,看来,黄鼠狼是南不倒的人,凡跟南不倒、柳三哥在一起的人,就是气度非凡,小弟若逃过此劫,日后必定是一条江湖好汉,我定要设法救他。
曹采药闭上眼,暗运真气,企图冲破穴道,救人救己,大嘴巴点了他三处穴道,一处是胸口膻中穴,一处是左臂尺泽穴,另一处是腿部髀关穴。
首先,须调运真气去冲膻中穴,此穴居中,若破此穴,方可调运真气去冲其它二穴。
膻中穴点得太狠,关定锁死,一次冲穴,穴位一颤,却未冲破,真气受挫,即刻在体内溃散,该穴未破,却已松动,料想再冲一次,即可破穴。
于是,曹采药双目紧闭,祛除杂念,收聚游气,蓄积丹田,准备再次调和真气,去冲膻中穴。
大嘴巴根本顾不上曹采药,在他眼里,这个乡下佬,无关紧要,黄鼠狼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他一膝跪地,对黄鼠狼道:“只要你说出南不倒藏在哪,或者,南不倒的儿子藏在哪,老子让你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黄鼠狼道:“此话当真?”
“当真。”大嘴巴心中一喜,看来,毛孩子心动了。
黄鼠狼叹道:“哎呀,可惜小爷真不知道。”
黄鼠狼的话,如一盆冷水,泼在大嘴巴头上,气得他脸色发青,叭,甩了黄鼠狼一个巴掌,立时,黄鼠狼一边脸颊红肿,嘴鼻喷血。
大嘴巴横眉立目,怒道:“黄鼠狼,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跟你好好商量,不听,非要惹得老子凌迟碎剐了你,行,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刀子硬,最后问你一句,招不招?”
大嘴巴从腰间拔出匕首,哗啦一声,扯破黄鼠狼袖子,在他臂上割了一刀,即刻,鲜血狂注。
黄鼠狼疼得乱叫:“哎呦妈呀,痛死我啦。”
曹采药闭目运气,已冲破膻中穴,正在冲臂上的尺泽穴,此穴一通,双臂便能动了,要紧关头,不可分心,否则,气息一岔,便要走火入魔,故对身边的事置若罔闻。
在大嘴巴看来,这乡下佬,多半吓傻了,弄不好,裆下已湿。
大嘴巴道:“好戏才开场呢,啥叫凌迟?明朝皇帝规定,被凌迟者,要割三天,三千六百刀,才能咽气,明朝的袁崇焕就是这么冤死的。”
黄鼠狼道:“啊?那还像人呀!”
大嘴巴道:“老子心善,决定割你一天,一千刀。”
说着,匕首刀尖一翘,又要下刀。
黄鼠狼道:“停。”
大嘴巴:“咋的,改变主意啦?”
黄鼠狼道:“你急啥呀,谁说不招啦,招,只是南不倒抱着儿子,经常更换住所,有时一夜更换两三个地方,小爷怕说了,你去扑个空,回来找小爷撒气,一千刀变成了两千刀,小爷岂不冤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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