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道:“啊,有这等事?”
黄鼠狼道:“你当她藏在一个地方不动哇?要那样,早就被一窝狼逮着啦。”
大嘴巴:“也是。那今夜她藏在哪?”
黄鼠狼道:“今夜小爷不知,昨儿,小爷走时,她藏在蚕桑镇南场院的仓库里。”
大嘴巴:“儿子总跟着娘吧?”
黄鼠狼:“儿子不跟娘,吃啥。”
大嘴巴:“柳三哥在么?”
黄鼠狼:“三哥忙,有时在,有时不在,昨晚,他不在。”
大嘴巴对麻子道:“老二,白脸曹操说,只要逮着柳三哥的儿子或老婆,柳三哥的心就乱了,要他干啥就干啥,这是柳三哥的死穴,你信么?”
麻子道:“也许。”
大嘴巴:“换了老子,决不心乱,老婆死了,再娶,儿子死了,再生。看来,柳三哥是个一根筋,想不通,看不开。”
麻子:“这世道,想不通的人,多了去了。”
大嘴巴道:“二毛,带上黄鼠狼,咱走,这活儿,得找白脸曹操去办,咱哥儿几个干不了。”
二毛一把挟起黄鼠狼,向外就走,麻子指指地上的曹采药,问:“这个咋办?”
大嘴巴手掌一挥,道:“咔嚓。”
麻子明白,拔出单刀,就向曹采药砍去。
曹采药依旧闭着眼,心无旁骛,潜心冲穴,如今,臂上的尺泽穴已冲开,就剩腿上的髀关穴了,髀关解开,便可一跃而起。
对劈下的钢刀,曹采药浑然无觉。
可惜,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毙命刀下。
忽地,一阵鼓噪,庙门口冲进一伙人来,为首者是条猛汉,年约三十,手握单刀,对着二毛脖子,就是一刀,二毛急地闪避,亏他身法灵便,逃过一死,肩头却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即刻,鲜血飞溅,手一松,黄鼠狼掉落在地。
二毛惊叫:“不好啦,快跑。”转身逃向庙内。
刹那间,庙门口、破窗口,冲进七八个叫花子来,衣衫蓝楼,面目污秽,有二十来岁的,也有十三、四岁的,俱各手执铁棍、斧子、鱼叉,对着大嘴巴三人,便是一通乱砍乱戳。
原来猛汉便是混世魔王,是土地庙一带的叫花王,接到手下小叫花密报,知黄鼠狼有难,便率众花子,赶来营救。
初时,大嘴巴等人,不知来人路数,颇为惊心,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麻子见状,忙将单刀一圈,舍下曹采药,后撤两步,护住周身。
曹采药命不该绝,算是侥幸死里逃生。
麻子见状,拔刀应敌,二毛也拔刀,冲到麻子身边助战。
大嘴巴已无暇拔刀,只得展开身法,手握匕首,与众乞丐过招。
一看便知,猛汉是这伙人的头儿。
这伙乞丐,就数混世魔王学过一年半载武功,当时他手持单刀,嗷叫着,杀向大嘴巴,刀刀猛恶,力大势沉,出刀极快,收刀却慢,不时空门大开,大嘴巴见多识广,知来人出自市井草莽之辈,未经名师指点,勇猛有余,武功平平,摆平此人,料想不难。
他俩只拆了三个回合,大嘴巴瞅个破绽,侧身欺近,一掌拍中混世魔王胸口,魔王身子,如断线纸鸢一般,斜飞出去,撞在墙上,倒在墙根,口喷鲜血,单刀撒手,几度挣扎,却无法起身。
众叫花见头儿倒地,一时惊慌失措,麻子、二毛,眼明手快,手起刀落,刹那间,砍翻两人,数声惨叫,鲜血四溅,余者见状,惊呼一声,夺门跳窗而逃,麻子、二毛追了出去。
黄鼠狼想跑,却被点了穴道,没法跑,只能眨着眼,躺在地上干着急。
大嘴巴上前,揪住混世魔王领口,将他提起,匕首抵住脖子,问:“你是谁?”
“混世魔王。”
大嘴巴狞笑道:“嚯,魔王,招子瞎啦,打劫也不看看人头,活腻啦。”
混世魔王事到临头,只得服软,道:“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老哥,求老哥饶命。”
大嘴巴:“你是什么人?”
混世魔王:“小的是乞丐头,土地庙片区的乞丐,全归小的管,不讲点义气,不能服人。”
大嘴巴:“归你管就去管呗,咋管起大爷来啦?”
混世魔王:“对不起,大爷动了我,我的人,下边的人来报信,小的不管不行啊。”
大嘴巴:“谁是你的人?”
混世魔王:“黄鼠狼。”
大嘴巴:“哈,原来如此,你傻啊,你管他,谁管你呀,真逗,对,大爷动的就是黄鼠狼,这回,你还管不管?”
混世魔王叹口气,道:“这回,小的不敢了。”
大嘴巴笑道:“嘿嘿,这叫太岁头上动土,老虎顶上拔毛,找死。”
混世魔王道:“求大爷留小的一口气。”
大嘴巴摇摇头,冷笑道:“今儿,你死定了。”
突听得,背后有人道:“还得再加一个死人。”
那口音陌生,决非麻子与二毛,麻子与二毛,一个山东口音,一个山西口音,这人说的,好像是湖北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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