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鸣又是一声冷笑:“我污蔑他?沈老贼得手段比那前朝仇士良有过之而无不及!”沈庸听他把自己父亲比作前朝唐文宗时的宦官,心中老不乐意,欲再辩说,忽听屋外有脚步袭来,一小厮叫道:“杨总管,帮主请您好快过去一趟。”杨玉鸣道:“帮主唤我何事?”那小厮道:“小的也不知,只是帮主现在急得很,让您快点去呢。”杨玉鸣一愣,大袖一拂,迈步往前厅而去,临走时还不忘向沈庸喝道:“我再留你一命,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哪知杨玉鸣前脚刚走,后脚便又有一人飘然而落,沈庸透得缝隙观瞧,却是一个容貌俊美的年轻后生。只见那人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东西一般。那后生晃眼间,瞥见这间铁屋,心中纳罕,不知道此为何物,打量片刻,拔足要走,哪知头顶忽觉一阵冷风飒然。后生左脚一踏,身子已往前迈出一步,回头看时,只见一生铁棒直削而下,那后生若非躲得及时,脑袋便已顷刻之间被砸成肉泥。小后生背上冷汗直流,略一定神看清那偷袭之人是个青衣大汉,正是玄武七宿的傲金牛白孚。白孚的夜叉棍法着实厉害,他一击不中,手中铁棍一卷,化作一团银光,往那后生扫来。小后生体形单薄,不敢与白孚的铁棍硬碰,当下使了个缠绕法,绕着白孚兜起了圈子。沈庸瞧那后生身法飘逸,白孚几次挥棍,他都能巧妙避过,正是避实就虚,欺了白孚那行动缓慢的缺点。
白孚被后生绕的头晕眼花,心头大怒,正要变招。忽听一声骤响,沈庸斜眼瞥去,只见那木屋之后又有数人鱼贯而出,当先一人洪声喝道:“老大,那小贼就在这!”那人身后一紧随着一个虬髯老者,约莫五十年岁,往场中一瞥,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拿下。”简短的两个字,低沉至极,却透着一股权威的摄人之力。他话音刚落,那引头之人仓啷啷,便已挺起手中大刀上前夹击而去。
刀光剑影间,众人忽听西边一阵响动,嗖的一声,竟又飞出一道身影,落在后生身旁。沈庸见来人大喜,叫了一声:“姐夫,我在这!”来人正是马希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