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图镇问他:“那你想在锦衣卫里当个什么官啊?”
姜年道:“封大人,小人自知武艺低微,不敢厚颜高攀,只愿为一马前卒。”
厅内锦衣卫众校官听了,不少人面露嘲色。
封图镇道:“天下武人,想进我锦衣卫者不知凡几,在我北镇抚司之中,便是一马前卒,不是武艺超群的勇士,也是必有一技之长的奇人,姜年,你武功我就不提了,有何长技说来听听?”
在场有的旗官甚至笑出声来。
姜年心知封图镇说的并不尽然,因为即便是锦衣卫,也有很多不学无术,托关系走后门进去的纨绔子弟,连年吃空饷,这种事情没什么不能变通的,他便对封图镇道:“但请大人念在同门之谊,收留麾下,姜年必效犬马,万死不辞!”
封图镇听到这里,押了口茶,平静的问:“倒是说说,谁和你有同门之谊?”
姜年道:“今日与大人对掌比试,姜年虽难敌万一,然而大人所修练的崆峒内功,却是万万假不了的!”
封图镇道:“我还当你是个脓包,没想到还有点灵根,算没白学。”
姜年一听,似乎有戏,喜道:“谢封大人夸奖!”
封图镇道:“那你的授业师父是谁?”
姜年道:“禀大人,恩师乃是崆峒掌派蒋真人。”
封图镇点点头,说:“哦,原来是我蒋师兄的高徒,也难怪不成气候。”
“啊,原来是师叔!封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三拜!”姜年一听,更觉有戏,把头磕在地板上三下,咚咚作响。
封图镇说:“你起来吧,封某早已出山入仕,你也不再是崆峒弟子,还讲什么师门尊卑。”
可姜年说着却更来劲儿了,一本正经道:“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年,掌派蒋真人待弟子如师如父,恩重如山,封师叔既是他师弟,那自然就是弟子的师叔了!”
见他这般奴颜折腰,靳杰等一众旗官看得饶有兴致,沈炼则面露鄙夷。
“大人。”沈炼站出来,义正辞严道:“素闻此人乃柳林一霸,平日狗仗人势,作恶多端,臭名播于乡里,今日更因一己之私,巧舌如簧,口蜜腹剑,挑唆大人冤杀虎豹山庄众多人命,又想假借同门之名,投大人麾下充数,日后定是攀附权贵,为虎作伥之流,不知要残害多少忠良!”
姜年一听,忙道:“师叔明鉴,姜年可是一片忠心啊!”又转对沈炼道:“沈总旗,您真是误会小人了……”
沈炼转头怒视姜年,面色如铁,目光如炯,姜年不敢发声。
封图镇道:“不须多言,沈总旗,你的意思,本官知道了。”
靳杰在旁劝道:“老沈,何必动怒,有事就好好说呗!早知道你这么生气,今天在洞里我就一刀砍了!”
众锦衣卫皆笑。
这时,炊事兵走进来,道:“千户大人,饭菜都已备好。”
“端进来!”封图镇起身道:“各位同僚,都用饭吧!”
“是,封大人!”众人起身。
封图镇却见姜年还跪在大厅中间,一招手道:“姜年,你也留下一起用食,至于你补缺锦衣卫的事,等此间事了,再从长计议。”
“是,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