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心中真是有苦说不出。
绿蚁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拿出帕子,呜呜地哭泣着:“还瞧瞧昭训的情况?我看瞧不上多久了!”
“陛下,陛下……我难受……”裴知意烧着,胡言乱语地叫着赵承基,迷茫间仿佛看见那个人朝她走过来了,伸手去抓却只是一个泡影,她每一个关节都跟散架似的,疼痛极了。
她轻轻咬着嘴唇,借以稍微缓解一些痛苦的感觉。
“昭训,昭训,红泥在呢!不怕!”红泥牵起她探向空中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坚强如她,都已经是泪盈于睫。
谁曾想,前后不过三十余天,追云阁便从天上掉入了地狱,自打百花园起,一切都不一样了,那是追云阁噩梦的开始。
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作为追云阁唯一的支柱了,她必须得想些途径,把如今的场面通报给慎行殿的主人。
裴知意不肯说,但是百花园的事情,的确是赵承基想错了。
裴知意去百花园的那一天,分明是想采花,讨赵承基欢心的。
就算退一万步说,赵承基不肯原谅这些,好歹念在他们二人曾真心相待的面子上,为昭训寻一位好大夫来。
“绿蚁,追云阁交给你了,慎行殿的事情,还是由我亲自去。”红泥把裴知意的手重新塞进被子里,下定了决心说。
“亲自去又能怎么样?顺子都进不去,何况是你呢!”绿蚁擦了擦眼泪,生怕红泥过去受了责罚,顺子皮糙肉厚地不怕,她可是个女儿身。
“不用担心,且把昭训的身子吊养着。”红泥讲罢了这番话,提起裙摆朝慎行殿的方向走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用什么途径,可以进到那密不透风的慎行殿里去。
可是,可是,倘若此时连她都不勇敢,裴知意不是必死无疑吗?
裴知意待她们不像是主子对奴才,反倒是像亲姐妹一般的,如今亲姐妹命在旦夕,她哪里还有工夫顾及那么多,无论如何也要试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