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了这位媛儿,裴知意也是晓得的,眼下的缈云郡主,是瑱王家里的一个宝贝。
小时候便活泼俏皮惹人喜爱,长大后更是出落得水灵,性子也和赵羌年是两个极端,一个爱惹祸,一个知书达理惹人喜爱。
最要紧的是,她还和赵羌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特别会说话,会哄得长辈高兴,尤其是家里的父亲跟母亲,所以在瑱王府内,她哪怕是女儿身,可是地位还是要比那个天天就知道闯祸的赵羌年高上一大截,王爷和王妃对她都是极尽宠爱。
但凡是她说的,二人就没有不应允下来的。
所以,她开口替赵羌年求情,这件事才有了着落。
赵承基也是跟着扬了扬唇角,想了半天,接着往外面提声说:“清河。”
清河赶紧应声掀开帘子,进来行了个礼说:“奴才在,您有什么要交代的?”
“你现在就把我携着的金疮药,呈到羌亲王那边,而且得跟他说明白了,该他做的事情,一定要有始有终。”
清河公公顿了顿,没应答,赵承基横了他一眼,他才赶紧允了下来。
接着迈开脚步,到帐篷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木箱中,去寻那块金疮药,这跟之前的金疮药有所不同,是因为要举办大围猎,所以下令,教御医坊专程做出来的药膏,防止太子和圣上有什么受伤的时候,用的药也都是罕见的,什么天山雪莲,都是宝贝。这样新制成的金疮药仅仅只有两块,一块是给了皇上,另一块是放在了太子的箱子当中。
这么宝贝的东西,如此轻易地就赏赐给了羌亲王,他是当真有一点不忍心。
奈何他不是做主的人,太子都拿定了主意,他总不能扭扭捏捏地说,羌亲王不过是蹭破了点皮,用这么宝贵的金疮药,实在是太浪费了?
别了吧,他要是真这么说,太子不大发光火才见了鬼。
叹了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了一番,清河公公按捺下心中的舍不得,把金创膏好生地拿一个玉盒子放起来,捧在了手中,掀开门帘,朝羌亲王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裴知意把清河公公的一切行为都尽收眼中,憋着笑,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把方才不愉快的场景全部都抛在了脑后,也没有在美人榻上歇着了,而是重新回到了赵承基的身边。
“哦,太子,还有一件事情。”
赵尹墨这才瞧见了, 裴知意也在赵羌年的帐篷里边,看见她倒是回忆起了一桩奇怪的事:“我本来是到媛儿的帐篷里边找她帮忙的,结果竟瞧见了果果。”
“果果?”裴知意惊得微微张开了双唇,“你确定吗?果果为什么会在缈云郡主的帐篷当中?”
“至于具体的缘由,我就不晓得了,那个时候,是急着给赵羌年搬救兵,所以只不过是看了一眼,没有跟媛儿沟通什么,”
赵尹墨如实相告。
“估计和赵羌年那小子脱不了干系。”赵承基皱着眉头说了句,目光落在了裴知意的身上,语气中满是溺爱地说:“记得在车辇上,你就告诉本宫,讲你思念着果果了。眼下不是正好有了机会,我寻个时间,便把果果领到你身边来陪伴着,你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谢谢太子!”裴知意也一时懒得去追究具体的原因了,霎时间来了精神,心里想,这大魔王赵羌年平时无恶不作,到了关键的时候,反倒是给她帮了个大忙,把果果领到秋阳山这边了。
心里惦记着,还有不久的时间,便能瞧见果果了,裴知意笑容都变得更加明媚了几分。
看得赵承基亦是心中欢喜。
接着清了清嗓子,冲赵尹墨说:“好了,下去休息吧,明日有够你忙的。”
“赵羌年讲,他弄了什么烧烤宴会,在太子陛下不远的地方,您不参加吗?”赵尹墨淡淡地说。
“不参加了,你们玩。”赵承基索性摆了摆手,然后又怕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唔,今儿有点乏了,改日吧。”
刚编造了这个理由,赵尹墨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对方是什么体力,都清楚地很,不过是乘坐了会儿车辇,怎么就乏了?
想想这个理由的确也有些站不住脚, 甚至连赵承基自己都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赵尹墨皱了皱眉头,思虑了一番,才说出口道:“太子,您是不是哪里有些不舒服?需不需要传随行的御医来?”
似乎这样就可以说得通了,因为身子不舒服,所以乘坐了车辇,就更加感到疲乏了,因此需要休息,不能够参加外面的宴会。
否则,他不懂太子为何突然间变了性子。
身体不舒服?
嗯,他确实有些身体不舒服,至于是哪方面的不舒服,他的药正在旁边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瞧着他二人呢。
赵承基颔首准备应允了他的说法,旁边杵着的裴知意,明白了赵承基的想法,面庞上是有点挂不住了,升起了两片绯红色的云朵。
似乎是为了打破自己的尴尬,裴知意接过话茬说:“羌亲王好像是挨了打,还有力气办宴会?”
“不过是蹭破了表皮罢了,没什么大碍。”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破了皮,就没有力气做别的事情,赵尹墨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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