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白明衍摔倒在地上,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却只听见一个非男非女,远近也很难分辨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白明衍四下看着,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你不要害怕,你听我说”那声音,如同鬼魅之语,就狺狺与他的耳边“我是来帮你的,你别害怕。”
“你是谁?你是白可蓉的人?你也来帮着她来害我?不,姑姑怎么能害我呢?她可是扶持着我,一路走到今天的人啊,姑姑,姑姑你不要吓我,我不想死,不想。”白明衍的哭声渐起,他太害怕了,只得瑟瑟发抖,在地上将自己蜷缩起来。
他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只有一团黑雾在他的周围萦绕不散,直到他那黑雾将他笼罩,而他随后也昏了过去。
白可蓉回到自己的宫中,刚刚换下身上的衣服,外面就传消息进来“公主,陛下摔倒后,晕了过去。”
“摔倒了?摔的可重?”白可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问传消息进来的侍从。
“听陛下的侍从说陛下是平地摔到了以后,就晕了过去。不像是摔的,而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侍从答道。
白可蓉伸手,取下自己头上的金冠,道“让太医好好地医治,本宫晚上再去看他。”
“是”侍从下去后,白可蓉将手里的凤钗递给水蓝,张了张嘴,却又合了起来。
“殿下可有什么要吩咐的?”水蓝收好凤钗,问道。
白可蓉摇了摇头,随后又不放心的说道“你去那里问一声,还没有来吗?”
“殿下说的是…”水蓝虽然知道白可蓉说的“那里”是何处,但还是不确定的再问了一边,得到的白可蓉点头后,水蓝屈膝“是”
雀蓝找出了白可蓉刚才要的长纱裙,跪在地上举过头顶道“请公主过目。”
白可蓉伸手,摸了摸托盘中,淡粉色的长裙,这裙子是用上好的绢纱所制,上面还绣着一朵朵透着淡粉色的白梅,白梅在冬日虽然很美,但隐藏与大雪之中,却难觅其芳踪,可若是有一丝粉色作陪,倒是又雅致,又与趣志。
“这是我所有的衣服中,最粉的一件了?”
“回殿下的话,正是。”
白可蓉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穿过这种带着小女儿气质的衣服了。
她点点头,对雀蓝说道“腊月二十那日,我就穿这套裙子吧。”
“是”雀蓝得令,对白可蓉道“那奴婢立刻吩咐人,把这裙子改一下…”
“改一下?”
“殿下不是不喜这粉红一色的衣服,奴婢让内造司改成殿下您喜欢的檀色和牙白?”
白可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雀蓝,你一向为我整理衣冠,我有多少年,没有穿过粉白一色的衣服了?”
雀蓝非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奴婢十一岁就来殿下身边伺候,如今已经九年了,奴婢从未见过殿下您,穿过粉白色的衣服。这件衣裙,好像是六年前的样式,料子和制法都是承州的样式,想来,是承州的公主府,为公主制作的呢。”
“算了,那本也不是什么小女儿该去的场合,那里就穿那件秋香色的长袍吧。”白可蓉从不在衣饰上用心,雀蓝也觉得奇怪,但好在最后公主还是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继续低头,忙着自己的政务了。
再到依素这边,这一路她走的并不是很顺利,尤其是从梁国出来,一路往大魏哗都方向的官道上,从尾看不见头,依素孤身一人,牵着马步行,走了是四五里路,都不见尽头在何处,所以也只能靠近问着路边的商队的把式“这位师傅,请问一下,这一路都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这条路上,一下子这么多人了?”
那把式淡淡的瞥了依素一眼,见这女子虽然气度不凡,但却对眼下的事情,浑然不知,开口解释道“这大魏的长公主要在二十日后,在哗都的秀凤宫为自己选驸马,这看上去华丽又大气的马车里面呢,坐的都是受邀而来的,各国的显贵,那马车后面,骑在马上的,都是保护达官显贵的侍卫,这后面车上装着的,都是给长公主的贺礼,这贺礼实在是太多了,都从车上掉下来了,这穿的破破烂烂的乞儿,就跟在后面捡,用鞭子抽开一批,就又围上来一批。而我们这些,寸步难行的,才是真的在讨口饭吃的可怜人。”
那把式满肚子的委屈,一股脑的都倾给依素,倒是让依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那把式将手里的鞭子换了个手拿着,苦着一张脸问依素“看你这样子,也去哗都求不了亲,怎么还来凑这个热闹?”
“哦,我只是要去哗都办点事情。”依素掬手准备告辞,却见这把式,虽然因为行路不顺而忧愁,可他脸上和身上的忧愁之色,却不只是因为这样,于是依素问道“师傅,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吧?”
“家里?”把式被问住,上上下下的看了依素一遍,他走南闯北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开口就问自己家事的人“我家里怎么了?”
“哦,师傅您在外多年,您的母亲实在是想您想的厉害…”
“你这不是白日里说瞎话,我娘…”
“已经去世十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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